花生地里,藏着踏实的日子
姐种的花生熟了,喊我去帮忙。
一大早我就过去了。地不大,但花生长得密,一垄一垄的。姐说:“上午拔,下午摘,一天能干完。”
我蹲下去,两手攥住藤蔓,往上拔。有的苗一拔一串,有的就两三颗,有的拔出来底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手上沾着湿泥,指甲缝里全是土腥味。
就这么一棵一棵拔,蹲到后来腿麻了,站起来腰咯吱响。但我没觉得累——或者说,累是累,但看着一堆一堆的花生躺在地里,心里是实的。
中午回家吃了口饭,下午接着干。
下午的活儿是摘。我们搬来了小板凳坐在地头摘花生,摘花生的时候,把土抖干净,一颗一颗从藤上捋下来,放进筐里。
我们手里忙着,嘴里也没停,说说家里的事,说说娘,说说孩子。偶尔剥一颗生的尝尝,脆生生的,带点土腥味。筐里的花生一点点多起来,从底儿铺到冒尖。
摘完的时候,天空有点微暗。姐给我装了一袋,说:“拿回去煮煮,给娘和丫头尝尝。”
我拎着那袋花生往家走,忽然觉得,拔花生这事儿,跟我现在过的日子太像了。
你不知道每一棵苗底下结了几颗。有的拔出来惊喜,有的拔出来失望。但你不会因为这棵没收成就不往下拔了。该拔还得拔,该摘还得摘。蹲在地里,一棵一棵来,没有捷径。
花生不在藤上,在土里。花生长得好看的是叶子,果子全埋着。我现在的日子也是这样——外面看着,陪娘、带娃、没上班、经济紧,像是藤上没花。但底下在结。我刷了黄门、立了小屋、偶尔要陪娘回老家种地、闺女在学校进入了校广播站……这些全是土里正在鼓的果,只是还没到收获的时候。
姐地里的花生,和我那间刷白的小屋,是一回事——都是土里长出来的,都得弯下腰,蹲下慢慢来,都得一颗一颗攒。
姐在地里种花生,我在屋里做手作、陪娘带娃。我们姐妹,各忙各的,但都在做同一件事:
把日子从土里,一点一点拔出来。花生收获期 拔秋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