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说颇有见地,却也不可执一而论。对联贵在“对”与“联”,重在气脉贯通,并非强求上下联处处均等,丝毫不许有轻重之别。
有些联作,上联铺景蓄势,下联生发感慨,本就有铺垫与抒发的分工。譬如岳王庙一联,上联叙史实为根基,下联抒愤懑作迸发,二者各司其职,虽文势有轻重,却缺一不可,合起来方见完整意旨。若一味要求二者完全平等,不许有侧重,反倒抹杀了文意递进的笔法。
流水对更是如此,一问一答、一铺一收,本是一事相承,前后互为依存,本就难做到分量完全齐平。倘硬要削平轻重,刻意把上下联打磨得毫无侧重,往往会强行改意,反倒割裂文气,落得呆板平庸。
当然,若是上下联彼此游离,一轻一重到完全失衡,上联汪洋恣肆,下联敷衍潦草,毫无呼应,那自然算不上佳联。但轻重有别,不等于便是劣联。所谓平等,当是气韵上的相契,而非字句意境上的绝对持平。
好联贵在相得益彰,不必强求二者毫无高下。允许文势有侧重,只要血脉相连,互为映照,便是合格的作品。把“不许有轻重高低”当作铁律,反倒会束缚创作,失去楹联灵动的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