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五国城的冬天,又有一个孩子出生了。接生的婆子把孩子抱出来,金人看守凑过去看了一眼,转头对赵佶说:“这不是你的种。”赵佶蹲在火盆边,伸手把孩子接过来,裹了裹破布,说:“是我的。”看守嗤笑一声,走了。
他不是不知道。那孩子的眉眼,像极了看守里那个姓完颜的小校。可他认了。他认了,孩子就能活。不认,母女俩当晚就会被拖出去。这种事,他见过不止一次。
金人从此更不拿他当回事。一个连绿帽子都肯戴的废帝,还能翻出什么浪?看守不再搜他的屋子,不再查他写的字。他可以走到院子门口,可以听见金兵换防时骂骂咧咧说的话。他把听到的地名、人数、日子,用指甲刻在木碗底。
他听到金兵说,南边又打起来了。他听到金兵说,南边的大将死了。他听到金兵说,南宋又派了使臣来求和。他把这些事都记下来,刻在碗底。他不知道哪条有用,但他知道,记下来总比忘掉强。
木碗是他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吃饭时他端着,睡觉时他枕着。金人踢过一脚,碗裂了道缝,但没碎。他继续刻。刻到第三年,碗底已经满了。
一个被金人放回去的宋俘,姓李,原先是个教书先生。赵佶把碗交给他,说:“带回南边,交给能管事的人。”李先生说:“官家,您不写个字?”赵佶摇头:“字会被认出来。碗不会。”
李先生走了。赵佶继续在院子里带孩子。他教他们认字,第一个字是“南”。孩子们跟着念,他不知道他们懂不懂。金人听见了,只当他在哄孩子玩。
一年后,没有回音。两年后,还是没有。他听说那个李先生死在了路上。他不知道碗有没有到临安。他也不再问。
他一共有十四个孩子,其中五个不是他的。他都知道。他一个一个认下来,一个一个教他们写“南”字。金人觉得他痴了,他觉得金人傻了。
1135年,他病倒了。没人给他请大夫,没人给他送药。那些他认下的孩子围在他身边,最小的才两岁。他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说:“别哭。”然后闭上眼睛。
金人把他埋在五国城外的荒地里,没有立碑。那些他认下的孩子,后来被分给了不同的贵族,从此不知下落。
他死后的二十一年,他的儿子赵桓也死在了金国。父子两人,一个认下了别人的孩子,一个到死都没能回家。五国城外,两个土堆挨着,上面长满了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