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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金人看守耶律顺把一钵冷饭放在门边时,赵佶正蹲在墙角,给最小的孩子喂糊糊。那孩子眉眼不像他,也不像任何一个

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金人看守耶律顺把一钵冷饭放在门边时,赵佶正蹲在墙角,给最小的孩子喂糊糊。那孩子眉眼不像他,也不像任何一个嫔妃,但他擦孩子嘴角的动作很稳。耶律顺用女真话对同伴嗤笑:“这宋国皇帝,连血脉都分不清了。”

赵佶听得懂。他垂着眼,把最后一口糊糊喂完。

夜里,他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在裱过画绢的衬纸上写字。不是诗词,是名单。十四个孩子的名字,五个后面点了极小的墨点。点完之后,他盯着纸看了很久,然后凑近油灯,看着火舌从纸角卷起,把名字和墨点一齐吞没。灰落在炭盆里,混进昨日的灰烬中,分不出彼此。

看守们对他的监视渐渐松了。一个连子嗣血脉都能模糊接受的人,还能有什么威胁?送来的饭食偶尔多几片肉,炭也多给了半筐。他甚至得到了许可,可以在院中散步半个时辰——虽然院墙高耸,门锁三重。

那年深秋,一个负责送柴的老仆佝偻着进来,放下柴时,袖中滑出一枚蜡丸,滚到赵佶脚边。赵佶用脚踩住,等夜深才拾起。蜡丸里没有字,只有半枚玉璜,断口处能看出龙纹。这是他当年赐给潜邸旧人陈守忠的信物,另一半在陈手中。

几日后,老仆再来。赵佶将一句诗混在讨要笔墨的请求里说了出来,那是只有陈守忠知道的联句。柴担离开时,最粗的一根柴禾芯被抽走了,里面藏着绢条:南有飞将,北有旧人,冬月初七,马粪车出东角门。

冬月初六,下雪了。赵佶将年纪最长的三个孩子叫到跟前,每人给了一块玉佩,说是故物留个念想。又给那五个点过墨点的孩子各塞了一小包金豆子,缝在衣襟夹层里。他没有多说一句话。

初七凌晨,马粪车按时进了院子。装车的老仆朝他看了一眼。赵佶借口腹痛,溜进茅房,迅速套上老仆留下的臊臭袄子,将脸抹黑,低头钻到车后,混入装车的仆役中。

车装满,缓缓驶向东角门。守卫例行公事地掀开车上草席看了看,挥手放行。车轮碾过门槛。

就在这时,一个三岁模样、眉眼不像他的孩子突然从内院跑出来,手里举着赵佶昨夜给他叠的纸马,口齿不清地喊着:“爹爹!马!”

守卫回头。

赵佶浑身一僵,压低了头。孩子被奶娘追上抱住,守卫也只是扫了一眼,转身继续放行。马车出了门,拐进巷子。

驾车的老仆低声道:“陛下,再忍一刻,到前头换车。”

话音未落,巷子前后忽地亮起火把。数十金兵手持弓箭,堵住去路。耶律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抛着那半枚玉璜,在火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这玉,”他说,“是从陈守忠尸体上摘下来的。你以为我们真信一个废人,会安心养别人的种?”

赵佶被拖下车时,没有挣扎。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墙的方向。

耶律顺没杀他,只是把他关进了更小的院子,四面无窗,门从外锁死。每日饭食从门下小洞递入。没人再提逃跑的事,仿佛那夜的火把只是一场梦。

又过了三年,春寒料峭时,赵佶病了。咳嗽,发热,没有药。看守从小洞往里看,见他蜷在榻上,手里攥着一块玉佩,正是那夜给过长子的那块。几天后,送进去的饭食没动。耶律顺打开门,人已经凉了。

金人把他卷了张草席,埋在了城外乱葬岗。坟头无碑,只有一块当凳子坐过的石头,歪在土堆旁。

那五个衣襟里缝了金豆子的孩子,后来被分送给不同的女真将领为奴。其中一个因偷藏金豆被发现,被打断了腿,死在马厩里;另一个长大后成了马夫,在随军南征时,隔着淮水望见过一次故国的旗帜,站了很久,直到被监军抽了一鞭子。

那块当凳子的石头,许多年后被一个采药人挖出来,觉得形状不错,拖回家当了垫缸的基座。缸里常年腌着咸菜,渗出的汁水慢慢蚀进了石头纹理,再也看不出本来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