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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临终前骂李鸿章:“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光绪十一年夏,福州行辕里,文案周敬跪在榻前录遗折。左宗棠已多日水米难进,听见中法条约换文,忽然睁眼,骂了这句。周敬的笔停在“越南和战”四字上,墨滴洇开。他不敢接话。旁边旧部低声劝左宗棠保重,左宗棠喘着气说:“遗折论国事,不泄私

左宗棠临终前骂李鸿章:“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光绪十一年夏,福州行辕里,文案周敬跪在榻前录遗折。左宗棠已多日水米难进,听见中法条约换文,忽然睁眼,骂了这句。周敬的笔停在“越南和战”四字上,墨滴洇开。他不敢接话。旁边旧部低声劝左宗棠保重,左宗棠喘着气说:“遗折论国事,不泄私愤。”周敬便把那句骂语从底稿里划掉。

三天后,左宗棠病逝。遗折递到北京,朝廷赠太傅,谥文襄,入祀贤良祠。明面上极尽哀荣。周敬知道,折子里只有“越南和战,实中国强弱一大关键”,没有李鸿章三个字。左宗棠最后那骂,被留在福州行辕的废纸堆里。

话还是传了出去。福州行辕人多,差官、书吏、亲兵,谁听见一句都能学走。两个月后,天津直隶总督衙门里,李鸿章正和幕僚议北洋购舰。有人把福州听来的话学了一遍。签押房没人敢接。

李鸿章端着茶,半天才问:“左季高真这么说?”

幕僚答是,又补一句:“福州那边有人讲,左公到死都不肯放过中堂。”

李鸿章放下茶盏,说:“他骂我,我不回骂。人死了,骂活人,是给活人留难题。”

有人建议追查传话的人,杀一儆百。李鸿章摇头:“左公刚死,朝廷正看我怎么待他。查一句骂,倒显得北洋心虚。”他吩咐备挽联,又上折请朝廷从优抚恤左宗棠。幕僚不解,说左公生前处处与中堂为难。李鸿章只说:“朝廷看着呢。”

请恤折递上去,朝廷照准。左宗棠的丧事办得风光,湖南老家也得了恩典。可另一边,军机处议海防经费,仍按李鸿章先前奏请,先紧北洋。福建船政的款项一压再压,左宗棠旧部有人调任,有人告病。周敬在福州等了两个月,没等来留任,只等来一纸遣散。

离城那天,他路过总督衙门外,看见新贴的告示,是北洋水师添购快船的奏报。周敬想起左宗棠临终前那句话,站在墙下看了很久。身边人问他要不要北上投奔李鸿章,毕竟李中堂如今正用人。周敬摇头:“左公骂的那句,我写不进遗折,也带不进北洋。”

他回了湖南,在乡下教蒙童。有人问起左宗棠临终说了什么,他只说:“左公说,越南和战,是中国强弱关键。”再问,便不答。

天津那边,李鸿章后来对亲信说:“左季高是头老虎,死了也压人。可他的旧部,未必都明白。”这话传到湖南,周敬听了,把书合上。左宗棠的遗折存进宫里,那骂李鸿章的一句,始终没有落纸。北洋的船却一年年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