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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想见朱德,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 彭德怀第一次开口,是在病房里刚能坐起来的那天。他叫住送药的看守,说:“你帮我带个话,我想见朱老总。”看守二十来岁,没敢接,转身去找值班负责人。 负责人听

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想见朱德,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

彭德怀第一次开口,是在病房里刚能坐起来的那天。他叫住送药的看守,说:“你帮我带个话,我想见朱老总。”看守二十来岁,没敢接,转身去找值班负责人。

负责人听完,只回了一句:“这事不在我们权限内,往上写。”

可往上写的报告里,没有“想见朱德”四个字。写的是“彭德怀情绪不稳,提出不合理要求,建议继续观察”。批复很快下来:不扩大接触。

彭德怀等了几天,没等来回话。他又对另一个看守提了一次。那人年纪大些,听完叹口气,说:“我帮你问问。”他真去问了组长。组长把脸一沉:“谁通知谁负责。”

这句话之后,再没人敢接彭德怀的话。

彭德怀后来也明白了。他不再说“见朱老总”,只问:“外面冷不冷?”看守说:“冷。”他点点头,闭上眼睛。

朱德那边,1974年秋天身体已经不大好。他走路要人扶,看文件久了眼睛疼。有一天,他忽然问秘书:“彭老总最近怎么样?”

秘书按统一口径答:“还在监护,情况稳定。”

朱德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脾气硬,怕是要吃亏。”

秘书没接话。朱德也没再追问。他那时不知道,彭德怀已经病得很重;更不知道,彭德怀在病房里一遍遍提出要见他。

彭德怀病危时,监护点往上报过一次。报告送到上面,压了几天。有人觉得,朱德年事已高,知道了怕出意外;也有人怕担责任,不愿做这个主。事情就这么搁下了。

1974年11月29日,彭德怀去世。

监护点按程序写了死亡报告,只写病逝,没有提他临终前的请求。消息没有传到朱德那里。那几天,朱德还在按原来的作息起居,偶尔问起老同志的情况,秘书都挑能说的说。

十二月初,一位老同志来看朱德。说话间,那人提到“彭老总走得太冷清”。朱德一愣,问:“你说谁走了?”

老同志自知失言,不肯再说。朱德把秘书叫来,秘书见瞒不住,只好说:“彭老总已经去世了。”

朱德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秘书又低声补了一句:“那边的人说,他临终前多次要求见您。”

朱德的手开始抖。他扶着墙,声音一下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秘书不敢答。

朱德回到住处,进门就坐在椅子上。他摘了帽子,又戴上,忽然拍着桌子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外面的人。他一边哭,一边问,为什么没人让他去见彭老总。

屋里没人敢劝。过了很久,朱德才停下来,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11月29日。”

朱德算了算日子,眼泪又掉下来。他问:“后事呢?”

秘书低声说:“已经办了。”

朱德不再问。他坐了很久,最后说:“他比我小,怎么先走了。”

那天以后,朱德很少再提彭德怀。只是有一次,秘书给他读文件,读到“彭德怀”三个字时,他抬手让秘书停一下,然后说:“接着念。”

秘书念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朱德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窗外,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