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了!沙特在联合国安理会公开警告,有人一边喊停火,一边给胡塞送装备。这仗还怎么停?沙特大使把话挑明:有些人嘴上谈和平,手里递刀子。
真正让沙特坐不住的,可能不是安理会里哪句话难听,而是一组越来越不好看的消耗账。9月17日,美联社援引两名地区官员称,沙特的导弹拦截弹库存正在承压,利雅得已经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和埃及寻求防空支援。这就把问题从“胡塞有没有外援”,推向了另一个更现实的方向:谁能把这种仗长期打下去。
防空战最怕的从来不是一次来袭,而是成本和库存被一点点磨掉。无人机可以分批次袭扰,防御方却必须保护城市、机场、军事基地和石油设施,每次都得认真处理。更麻烦的是,美国自己在持续的地区冲突中也面临拦截弹库存压力,因此沙特过去习惯依靠的安全后盾,此刻并没有无限弹药可以往前补。沙特公开发声,背后其实有很强的“不能再让我一家扛”的意味。
另一个反常识的数据更值得注意。路透社9月16日援引地区、西方和也门消息人士称,胡塞在发动快速推进前,曾悄然集结约10万名人员,沙特及其支持的也门力量没有及时发现这种规模的准备。部分沙特支持的部队撤退后,还留下先进的美制和沙制武器装备。这说明胡塞能力增强不能只用一句“外部送装备”解释,情报失误、盟军松散和战场缴获同样在放大它的优势。
2018年的斯德哥尔摩协议与本次高度相似,当时联合国同样盯住荷台达港、增援、撤军和监督机制,试图把红海沿岸最危险的军事摩擦锁住,但四个月后安理会仍承认协议没有全面落实,后续只实现部分撤离。关键差异是,当年的难题还是“双方能不能从一个港口退下来”,今天却成了“整个曼德海峡谁有能力长期控制”,这意味着局势的战略重量已经变了。
也正因为如此,沙特9月10日在安理会的那段话,不能只当成一句外交抱怨。沙特常驻联合国代表阿卜杜勒阿齐兹·瓦西勒明确表示,国际社会不能一边要求降级,一边允许能够支撑胡塞继续军事行动的支持持续流入,并要求落实安理会第2216号和第2722号决议。这里的核心,是沙特要求其他国家也承担阻止局势扩大的责任。
问题是,胡塞此刻已经不需要靠一场口水战证明自己的分量。路透社9月17日的梳理显示,其力量已经沿红海海岸快速南下,控制摩卡及曼德海峡附近岛屿,并把军事存在推进到宽度只有约19公里的海峡附近。谁能威胁这里,谁就能影响红海进入印度洋的航线,所以沙特担心的已经不是南部边境几发导弹,而是一条国家级能源出口通道。
这种压力很快就落到了市场。9月18日布伦特原油仍在每桶103.77美元,沙特东西向输油管道有3座泵站被确认受损,路透社援引交易人士估算,如果管道长时间关闭,最高可能影响全球约4%的原油供应。市场虽然连续三天下跌,但油价仍站在100美元上方,说明资本市场真正害怕的不是某次袭击,而是中东替代运输线路也被逐步压缩。
比油价更沉重的是普通也门人的代价。美联社9月18日报道,新一轮战斗已经造成大约12.5万人逃离家园,其中超过5.7万名儿童;联合国此前还估计,也门约500万人本就处于严重粮食不安全状态。如果战线继续沿红海向南拉长,无论哪一方军事上取得进展,最先增加的都会是难民、粮食和医疗压力,这会进一步压缩任何政治妥协的空间。
第三方国家现在的态度也很有意思。沙特虽然寻求外部军事帮助,但截至9月17日,美联社没有发现法国、英国、巴基斯坦或埃及已经明确承诺直接参战;美国仍以情报共享和规划支持为主。与此同时,埃及和阿曼正在推动降温,阿曼还曾主持美方与胡塞代表接触。这说明各国愿意帮沙特稳住局势,却普遍不愿轻易跳进也门这口深井。
9月15日,安理会再次就局势举行紧急会议。与9月10日相比,这一次已经不是沙特单独喊话,英国等成员直接要求阻止武器继续流向胡塞,而会议背景正是胡塞夺取摩卡、丕林岛和哈尼什群岛之后的快速推进。五天之内两次紧急讨论,本身就说明这场冲突已经从沙特和胡塞的双边安全问题,升格成红海航运问题。
从中国利益看,最值得警惕的也不是谁在外交桌上多说了一句话,而是霍尔木兹和曼德海峡同时承压的可能性。亚洲制造业高度依赖稳定、可预测的海运成本,一旦海湾原油出口和红海航线同时受阻,油价、保险、运费都会一层层向产业链传导。所以中国更需要关注的是航线替代能力、能源来源多元化和海运安全,而不是被卷进地区阵营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