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杨开慧入狱后,李淑一曾经去看过她。探监时,李淑一劝杨开慧:你这么年轻,才29岁,还有三个孩子,你就暂时答应何健的要求吧。发个和润之发表脱离夫妻关系的声明,以后再寻找机会复合。 牢房里只有一张窄铺,杨开慧让李淑一坐在铺沿,自己站着。她的手扶着冰凉的墙壁,目光却越过铁窗,看着外面一小块灰白的天。 “声明

杨开慧入狱后,李淑一曾经去看过她。探监时,李淑一劝杨开慧:你这么年轻,才29岁,还有三个孩子,你就暂时答应何健的要求吧。发个和润之发表脱离夫妻关系的声明,以后再寻找机会复合。
牢房里只有一张窄铺,杨开慧让李淑一坐在铺沿,自己站着。她的手扶着冰凉的墙壁,目光却越过铁窗,看着外面一小块灰白的天。
“声明不难写,”杨开慧开口,声音很轻,“纸递出去,门就开了。三个孩子还在板仓,夜里会惊醒。”
李淑一握住她的手,觉得那手指瘦得硌人。“那就写。先出去,孩子不能没有娘。”
杨开慧摇了摇头。她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两张毛边纸,纸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这是上个月带进来的,”她说,“润之托人递的话。不长,就两句。”
李淑一接过来看。第一张纸上写:“处境皆知,万望自珍。革命事业需持久,留得青山,来日方长。”第二张纸只有五个字:“孩子们想你。”
“他也没有非要你死守。”李淑一指着第一张,“你看,‘留得青山’。”
杨开慧把纸收回去,仔细折好。“这话是组织上让他写的。他知道,写些灵活的,才好传进来。但第二张是他自己的话。”她顿了顿,“‘孩子们想你’——这五个字,是他递给我的选择。”
牢门外传来看守的脚步声。李淑一抓紧时间又说:“就当为了孩子,暂时低个头。出去了,谁还能逼你承认那是真心话?”
杨开慧走到门边,从栅栏缝隙里望出去。“淑一,你出去的时候,留意一下右边墙根。那里有棵半枯的野梅,根扎在砖缝里。”
李淑一愣了愣,点头。
“去年这时候,我在外面看见它开花。花不多,就几朵,但开得干干净净。”杨开慧转回身,“现在它要是被人挪到花盆里,浇足水,或许能活得更像样。可那就不是长在砖缝里的那棵梅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探视时间快到了。
杨开慧最后说:“告诉孩子们,妈妈在做一件不能回头的事。不是因为不想回头,是因为回头路一开,后面的山就塌了。”
李淑一离开时,特意看了右边墙根。那里没有野梅,只有一堆碎砖和杂草。她忽然明白了——那棵梅从来不存在,是杨开慧说给她自己听的。
半个月后,杨开慧被提出牢房,押往刑场。经过那堆碎砖时,她停了一步,低头看了看。
然后继续向前走,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