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为什么联俄联共?Claude对此解答:
孙中山转向"联俄联共",是在1922年前后一连串挫折和一次外部机遇共同作用下做出的现实选择,背后既有屡战屡败的绝望,也有苏联主动伸出的橄榄枝,还有孙中山本人对苏俄组织模式的认同,几股力量叠加在一起,促成了这次转向。
最直接的导火索是1922年6月的"六一六事变"——陈炯明的粤军炮轰总统府,孙中山被迫仓皇出走、避难永丰舰。这次事变对孙中山的打击极其沉重:陈炯明是他长期倚重的地方军事将领,结果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他由此得出结论:必须建立一支真正忠诚于党、忠诚于革命纲领的党军,而不是继续依附于地方实力派——这也是他后来下决心创办黄埔军校、引入苏联式党代表制度的直接动因。
与此同时,孙中山这些年在寻求西方列强支持上屡屡碰壁。他多次向英、美、日等国寻求外交承认和实际援助,但列强出于自身利益,普遍更愿意支持掌握中央政权的北洋政府,对广州的孙中山政权基本采取冷落甚至敌视的态度。
正是在这种失望情绪蔓延之际,苏俄的姿态显得格外不同。苏俄政府自1919年起先后三次发表对华宣言(即"加拉罕宣言"),宣称愿意放弃沙俄在华攫取的领事裁判权、租界特权,甚至无偿归还中东铁路权益(尽管后来并未完全兑现),这种姿态在当时的中国朝野引起了巨大反响,被普遍解读为"苏俄是平等待我之民族",与西方列强的傲慢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孙中山对苏俄产生了相当的好感。
在具体推动层面,共产国际代表马林起了重要的穿针引线作用。1921年底,马林在桂林与孙中山会晤,向他建议借鉴苏俄经验,改组国民党的组织架构、创办军官学校培养自己的军事骨干,并推动国共两党实现某种形式的合作。
此后,苏联方面也加快了接触步伐:1922年苏联特使越飞来华,与孙中山多次会谈,最终于1923年1月26日发表了著名的《孙文越飞宣言》,双方确立了合作的政治基础。
值得注意的是,这份宣言里越飞明确表示"共产组织甚至苏维埃制度事实上均不能引用于中国",这说明孙中山争取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着眼于苏联的实际军事、财政支持,而不是要把中国改造成苏维埃式国家。宣言发表后不久,孙中山就派蒋介石率团赴苏考察军事和政治制度,为筹建黄埔军校做准备。
最后一层是孙中山本人对苏俄"以党治国、以党建军"这套组织模式的欣赏。他观察到布尔什维克能够以严密的党组织和政治工作体系,在内战和外国干涉的双重压力下迅速建立起有效的统治和军事力量,这与他自己屡屡受挫的经历形成对比,让他认定国民党要想成功,也必须走一条组织更严密、纪律更强、能够直接掌握武装力量的道路。
这正是"联俄"之外,孙中山主动选择"联共"、允许中共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并接受苏联顾问帮助改组国民党和创办黄埔军校的深层考虑:一方面借助中共在工农运动、宣传组织方面的能力扩大国民党的社会基础,另一方面通过苏联的军事顾问和援助,建立起一支真正听命于党、而非听命于某个军阀个人的革命军队。
需要强调的是,孙中山的"联俄联共"始终带有明显的策略性和工具性色彩,他本人从未放弃三民主义作为国民党的立党之本,也多次公开表示不赞同阶级斗争学说照搬到中国的国情——这为他去世后,国民党内部(尤其是蒋介石一系)在联共问题上迅速转向、最终导致1927年清党,埋下了逻辑上的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