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 年致命热浪:高温逼得民众精神失常
铁轨高温变形隆起,民众露宿公园,酷暑与湿热令人难以忍受,数百人因此殒命。
1911 年 7 月,美国东海岸气温持续攀升至华氏 90 多度,连日居高不下,仅纽约一地就有 211 人丧生。曼哈顿下城派克街码头,一名年轻人在树荫下煎熬数小时仍无法入睡,纵身跃入水中,起跳时哭喊着:“我再也熬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哈莱姆区一名中暑劳工试图扑向行驶中的火车,警方费尽全力才将他制服,给他捆上约束衣。
彼时没有空调,电风扇也远未普及,人们根本无力对抗这场持续多日的夺命高温。6 月尚且凉爽,可一股来自南部平原干热气流席卷而来,彻底阻断了海风带来的一丝清凉。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市,短短半小时气温飙升 11 华氏度。纽约、费城沦为酷热混乱的重灾区,整个新英格兰地区铁轨受热拱起、邮政运输暂停,无数人倒在烈日之下。短短数周,预估总死亡人数突破 2000 人。
7 月前两周,纽约气温虽未突破 100 华氏度,但城市完全没有应对高温的配套设施,叠加高湿天气,灾难雪上加霜。住宅通风差、居住空间拥挤狭小,进一步加剧暑热危害,老人、孩童无一幸免,甚至出生仅两周的婴儿都因高温夭折。
热浪峰值期,居民纷纷逃离闷热公寓,涌向城市公园的清凉草地:人们躺在中央公园树下小憩,或是躲在炮台公园纳凉。波士顿有 5000 人选择彻夜待在波士顿公园,不愿在家中窒息。婴儿整夜啼哭,更有不少孩子再也没能醒来。
街道陷入一片混乱:不少人被高温折磨得精神失常。《纽约论坛报》记载,一名男子 “因酷暑神志恍惚”,手持切肉刀袭击警察;马匹中暑倒地,被遗弃在路边。
7 月 7 日前后,气温虽回落至七月常规高温区间,湿度却依旧居高不下。《纽约时报》称,高湿是大量伤亡的元凶:“受害者本就体力透支,清晨 7 至 10 点间,湿热便夺走了他们的生命。”《纽约论坛报》的描述更为惨烈:“这座恶魔般的酷暑已将纽约炙烤五日,临走前仍不忘降下湿热作为最后的诅咒。”
纽约以外地区气温更为极端:波士顿气温高达 104 华氏度;缅因州班戈、新罕布什尔州纳舒厄创下 106 华氏度的历史极值。纽约伍德伯里一名农夫外出务农时,户外气温高到足以融化蜡烛蜡。民众不仅会因虚脱、中暑丧命,不少人在逃避酷热的过程中意外身亡:约 200 人跳入大海、池塘、河湖消暑,最终溺水而死。
市政部门想尽办法降温:打开消防栓洒水冲刷街道。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市免费开放渡轮、电车供市民吹风纳凉,当地酿酒厂还向公园捐赠储水桶。工厂停工、邮政停运,交通系统全面瘫痪:船只沥青接缝融化渗漏,铁轨受热扭曲变形。《哈特福德新闻报》写道:“部分街道沥青路面在烈日下沸腾,如同糖浆般粘稠,车辆行人举步维艰。”
七月第一周末尾,一场猛烈雷雨也没能缓解酷暑。《纽约时报》报道,纽约只下了零星阵雨,清晨 5 点 45 分便雷声大作,民众本以为能迎来降温,雨水却转瞬汇入大海。这场雷雨在波士顿酿成灾祸,损毁多处早已被烈日烤焦的建筑,途经之处有人遇难。直到 13 日第二场雷雨过境,气温才终于降至尚可忍受的水平,可这场暴雨又造成五人遭雷击身亡。这场破纪录的热浪终于落幕,留给新英格兰民众的,却是无尽疲惫与沉重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