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一辆私家车里,男子下半身裸露,身上还戴着使用过的避孕套,女子上衣被掀到胸口,嘴角有大量白色泡沫。车内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任何挣扎过的迹象,两个人看上去就是在某个瞬间突然失去了意识,然后再也没醒过来。
法医的初步结论指向一氧化碳中毒。车窗紧闭、引擎持续运转、空调开启,发动机排出的一氧化碳通过老化的排气管缝隙缓慢渗入车厢,在密闭空间内浓度不断升高。
人在不知不觉中吸入过量一氧化碳,先是头晕乏力,随后迅速失去意识,最终死亡。整个过程可能不到二十分钟,而受害者本人几乎察觉不到危险,因为一氧化碳无色无味,不像天然气那样有刺鼻臭味能给人预警。
嘴角的白色泡沫是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体征。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浓度超过致死阈值后,肺部出现水肿,液体从肺泡渗出混合空气从口腔排出,形成泡沫状分泌物。这个细节基本排除了他杀和药物过量的可能。
类似的事情在泰国并不罕见。2023年1月,乌隆他尼府一对夫妇被发现在自家车内死亡,车窗紧闭、引擎未熄。2024年3月,清迈一名男子独自在车内开空调睡觉,第二天被发现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泰国每年3月到5月白天最高气温经常突破40摄氏度,湿度长期在70%以上,密闭车厢内温度可以在十五分钟内飙升到60度以上,几乎没有人能在不开空调的情况下待在车里。
车辆排气管的弯折处如果出现锈蚀或裂缝,废气就不再向后排放,而是从破损处弥散到车辆底部,再通过空调进气口被抽进车内。泰国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平均车龄超过十年,很多车从未更换过排气管,再加上潮湿多雨的气候加速金属腐蚀,风险逐年增大。
邦威15巷是典型的曼谷老城窄巷,两侧都是低矮建筑,中午时段气流几乎静止,对一氧化碳积聚简直是天然温床。
泰国朱拉隆功大学工程学院曾做过实验,一辆家用轿车引擎怠速运转、车窗全关的情况下,车厢内一氧化碳浓度十八分钟后就达到危险水平,三十分钟后足以致命。如果排气管存在泄漏,这个时间还要再缩短一半。把窗户留一道缝隙,哪怕只有两三厘米,就能让外部空气持续流入,把渗入的一氧化碳稀释到安全范围。这个动作微不足道,却可能是生与死之间的那条线。
一氧化碳中毒不像车祸那样有声音、有碰撞、有鲜血,它是无声的、缓慢的、毫无预兆的。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身处危险之中,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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