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妈走了,7岁爸走了。湖南常德18岁男孩左力,在伯伯家一住就是11年。刚高考完,他没等分数出来,就收拾行李去上海打暑假工。临走,伯母给他备好路费与鸡蛋。他笑着说:“我靠着自己一步步挺过来了,该养活自己了。”这话听着轻巧,可里头藏着的重量,压了整整十一年......
左力的家在常德津市毛里湖镇的村子里。3岁那年,母亲突然失联,再没回过家,年幼的他跟着父亲左海生生活 。日子虽不富裕,但父亲靠着几亩薄田和农闲时打零工,总能把他喂得饱饱的,晚上还会给讲些村里的故事。
变故发生在他7岁那年夏天。那天下午,左力放学回家,发现父亲倒在田埂上,脸色苍白,叫了几声都没回应。邻居帮忙送到镇上医院,医生说这是突发脑溢血,抢救了一夜,还是没能留住父亲 。
父亲走的消息传到上海,正在工地干活的伯伯左松柏,当天就辞掉了干了五年的工作,买了最早一班火车票赶回老家。他看着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的侄子,心里一酸,当场决定:“这孩子我养,不能送孤儿院。”
伯伯家本就不宽裕,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多了左力这张嘴,日子更紧了。伯母却从不说半句怨言,换季时总先给左力做新布鞋,自己的衣服却缝缝补补穿好几年。晚上左力写作业到深夜,她总会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坐在旁边陪着,直到他收拾好书包。
左力上初中后,考上了30公里外的津市一中,只能寄宿,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返校,伯伯都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送他到汽车站,车斗里装着伯母准备的咸菜、腊肉和换洗衣物。有次冬天,大雪封路,三轮车在半路打滑,伯伯摔在雪地里,却第一时间护住了车斗里的行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笑着说:“没事,不耽误你赶车。”
左力从小就懂事,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同学周末去网吧、去逛街,他却在教室看书,或是去学校食堂帮忙打饭,换一顿免费的午餐。他喜欢写诗,尤其喜欢海子,本子上写满了“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这样的句子,那是他在孤独时唯一的慰藉 。
高考最后一门铃声响起,别的同学都在讨论毕业旅行、聚餐,左力却默默收拾好书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上海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堂姐心疼他,给他买了去上海的机票,想让他放松几天,他却悄悄联系了老乡,找了一家餐馆的暑假工 。
临行那天清晨,天还没亮,伯母就起来煮茶叶蛋,用旧手帕裹紧,塞进他帆布包最底下。她又从口袋里掏出500块钱,全是平时卖菜攒下的零钱,皱巴巴的,硬塞进左力的裤兜:“在外面别委屈自己,不够再跟家里说。”
左力在上海的第一站,不是餐馆,而是上海交大。那天飘着细雨,他站在校门口,看着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眼神里满是羡慕,却没说话。他在校园外的雕塑旁坐了很久,心里默默许下愿望:以后也要考进这样的大学。
到餐馆上班后,左力每天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端盘子、擦桌子、洗碗,什么都干。同事们都喜欢这个话不多但干活麻利的男孩,知道他的身世后,总会悄悄多给他夹些菜。他省吃俭用,每天只花几块钱买馒头和咸菜,把大部分工资都存了起来 。
6月25日下午三点,湖南高考成绩公布。左力在上海亲戚家,手都在抖,输了好几次验证码才查到分数:612分。这个分数远超湖南物理类本科线212分,足够上一所不错的重点大学。他当场捂脸尖叫,激动得说不出话,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伯伯伯母 。
电话那头,伯伯哽咽着说不出话,伯母在一旁抹眼泪,反复念叨:“好,好,孩子有出息了。”左力对着电话说:“伯伯,我考了612分,爸爸知道了肯定会开心。”
消息传开后,阿里公益“天天正能量”联合潇湘晨报,给左力颁发了10000元特别奖励,鼓励他继续追梦 。面对这笔钱,左力说想买一台电脑,学绘图,以后想做设计相关的工作。
现在的左力,白天在餐馆打工,晚上就在出租屋里看大学专业介绍,偶尔还会写诗 。他说:“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不怕,我已经靠自己挺过了最难的十一年,以后也一定能靠自己,让伯伯伯母过上好日子。”
左力的故事,在平凡中透着一股韧劲。他用18年的人生告诉我们,苦难打不倒一个人,只要心里有光,就能照亮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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