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中央委员非候补,九四年张全景却直接执掌了中组部
1994年10月,一纸任命下来,组织部里不少人愣住。
新来的部长张全景,连中央委员都不是。
可了解他的人听了,一点不意外——这人48年没离开过基层,身上的泥土气还没褪干净。
他生在平原县三唐乡姚屯村。
14岁考进平原师范,上了三个月课,国民党还乡团把县城搅乱了,学校停了课。
第二年村里办起小学,他找老师申请入学。老师一看他小学毕业了,就说:你一边给一二年级教课,一边自己学。
15岁的张全景站上讲台。
他教课有板有眼,管理上也有一套。没多久调到中心小学当校长。
有一次村里请戏班子连唱三天戏,他没让一个学生缺课。
1946年6月,经老师推荐,他调到平北县六区区公所。
在那里结识了区长刘生民等一批共产党干部。有从延安回来的“老革命”,也有当地土生土长的党员。张全景跟着他们边干边学。
1948年,山东分局在青州办培训班,两千多人参加。
就是在这次培训里,张全景第一次系统读了马列著作,第一次接触辩证唯物主义哲学。
1949年9月,他加入中国共产党。
1951年调入德州地委组织部。从地委到省委,再到中央,此后的50多年再没离开过组织工作。
1976年9月,中共山东省委向齐河县派出第三批农业学大寨工作团。
张全景当时是省委组织部三处处长,被安排到华店公社当学大寨工作队大队长。
他住进公社西院一间15平米的土房。一张1.2米宽的木床、一张抽屉桌、两把椅子、一个脸盆、一个暖水瓶。铺盖从济南自己带来。自行车推进屋,晚上也搁在床边。
每顿饭他自己端碗到食堂排队打饭。有时端着碗蹲在院子里石头台子上吃,边吃边跟公社干部聊工作。食堂做什么他吃什么。早餐馒头咸菜,中午一碗炖菜。
每逢华店集日,他花两毛二分钱买只猪蹄,就算改善伙食了。
有一天他感冒发烧,炊事员想给他单独做碗荷包蛋面。
他拦住不让:“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千万不能给我搞特殊。”那天晚饭他只喝了一碗玉米粥。
有个公社党委委员克扣农民的救济粮款。张全景知道后,组织专案组查了个底朝天。
全公社的干部群众给他起了个外号——“张青天”。
1985年他任山东省委组织部长,去临沂农村考察。
那个地区13个县里7个是国务院重点扶持的贫困县,不通电、不通车、不通广播,吃水要跑几里山路挑。
他靠两条腿走了17天。晚上住村部土房,跟村干部挤在炕上聊到半夜。
回来写了一份报告——《农村要致富,必须建设好支部》。
第二年召开全省贫困村党建会,80%的村子明显变了样。
1989年,他把坚持走集体经济道路的九间棚树为全省党建典型。
1990年“莱西会议”上,这个典型被推向全国。
1991年调中组部副部长,1994年10月升任部长。
上任后他推动干部任期、交流、回避等制度落地。
1995年,中组部从全国各县中遴选出100名优秀县委书记表彰。
1999年3月卸任。中央领导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了四句话:“学习为主,调研为辅,适度锻炼,继续贡献。”
他真这么做了。每天拿出两三个小时读马列和毛泽东著作。
2001年5月,他沿着十多年前在临沂走过的路又走了一圈。回来后连夜赶写《沂蒙巨变看党建》。
2002年他去甘肃庆阳调研。那里许多县还穷。
他连夜赶写材料向中央汇报,涉及退耕还林政策调整等敏感问题。
材料引起中央领导重视。庆阳市领导专程赶到北京感谢他。
2006年8月,有记者问他对一个县设11个副县长的看法,他脱口而出:“官多为患。”
这句话被上百家媒体报道。有人说“这话怎么在位的时候不讲?”其实他在位时就讲过多次,只是没被报道出来。
他为此写了一首诗:“文章讲话万千言,莫如四字波浪翻,惹来众议说长短,赤诚为党在心间。”
他住在北京木樨地一幢普通居民楼里,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建的。
客厅很小,几组简单沙发、一张茶几、一张餐桌。
82岁接受采访时腰板笔直,几十年前的旧事能说出具体时间和细节。
2022年11月8日,张全景在北京逝世,享年91岁。
连中央委员都不是,却管着全国干部的晋升。他凭的什么?
就凭48年踩在泥巴地里,凭一碗玉米粥也不搞特殊,凭心里始终装着群众。
选人用人,看实绩不看门路。这个规矩,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这样的老部长,你服不服?评论区聊聊——
张全景 中组部 干部选拔 老党员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