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62年，唐玄宗李隆基临死前绝食三日，怒摔玉碗，咬牙切齿地说：“告诉三郎，朕在黄泉路上等他！”两周不到，儿子唐肃宗李亨也吐血而亡，父子之间的权力斗争，竟以这般悲怆收场。这一年，盛唐气象彻底断裂。
762年三月，长安下着细雨，宫里两盏灯灭了，八十四岁的玄宗，五十四岁的肃宗，一个月内接连走了，没人知道他们临终前有没有说过话，史书只写玄宗病故，肃宗旧病复发，两个人撑了半辈子的江山，终究被病和时局拖垮了。
其实他们早就不算真正的父子皇帝了，安史之乱那年，玄宗逃到蜀地，儿子李亨在灵武自己登了基，一个挂着太上皇的名头，一个顶着皇帝的头衔，可谁也管不了谁，玄宗住在长安的宫殿里，吃着御膳，奏章再没送过他手里，肃宗在外头打仗理政，可背地里总被人叫一声儿子。
老皇帝快不行了，天天躺着，看宫女熬药，铜盆里的水晃得厉害，跟他的身子一样，时好时坏，宫外打仗没停过，新皇帝忙着收地，可国库空了，士兵连饭都吃不上，父子俩谁也没说要夺权，可谁都明白，这江山，早就不由他们说了算。
奇怪的是，史书里压根没提他们吵过架，玄宗没摔过玉碗，肃宗也没绝食三天，那些热闹的传闻，多半是后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真实的情况是，两人被时局捆在一块儿，藩镇越割越大，宦官伸手管军权，连写诏书的笔都压不住了。
代宗登基那天，长安城照常早朝，没人哭，也没人闹，就像门上换了块牌子，可谁都晓得，那个让李白写诗、让杨贵妃跳舞的盛唐，这年真的一脚踩空了，后人总说安史之乱是分水岭，可真正撑不住的是七六二年，两个皇帝都倒了，可这摊子事，没人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