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总是做对事情，有时候会让自己陷入混乱，狼狈，不体面。当人处在这种境地时，又需要出口，所以倾诉欲更旺。这就给了大家笑话你，评判你，指责你的机会。无论怎么清醒的人，难免有这样的时刻。

我过去也有很多这样的时刻，倾诉欲无法抑制，好像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止我说话。可是过后回看，那一场场闹剧，只会让自己受伤更深。

现在看类似处境的人，更多悲悯。看到了人的不容易，人的局促和弱小。

这几年我不想提很多事，没等说出口，自己把自己劝住了。有时候还是冲动，但相比从前，已经抑制住不知道多少。

这也许不是成熟，而是畏缩，是恐惧，是不相信自己说出真心，就可以拥有不被嘲笑的豁免。没有人能在舆论场上被豁免。能做到的，是尽量不要和魔鬼做交换。

舍弃掉那部份表达欲，以及它带来的流量，换一个尽可能减少被议论的可能。这是当下的我所能做出最遵从内心的选择。

可我也不确定，哪天真的遇见自己完全无法忍受的事，会是怎样光景。体面，人都想要的，但是和愤怒相比，体面有时候不值一提。

我最近老在盘算自己的积蓄，想回家种地。我对很多事只觉得恐惧和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