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讲过一个宿舍的故事。
六个女生,毕业时,五个进了供电局。剩下那个最拼的,投了三百份简历,一份回信都没有。
她在宿舍里,看着自己四年攒下的证书,厚厚一沓,学生会的聘书,三家公司的实习证明,还有那张远超室友的成绩单。她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然后一张一张,慢慢地,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宿舍楼都在狂欢,只有她这个房间,静得能听见纸片落地的声音。
那五个室友,四年里,键盘敲得噼啪响,不是在赶论文,是凌晨四点还在游戏里喊“冲冲冲”。白天,她们的床帘总是拉着,不是在补觉,是在为晚上的派对养精蓄锐。
毕业典礼那天,她们穿着笔挺的正装,有说有笑地从她身边走过,胸前挂着的工牌在灯下反着光,那不是学校发的纪念章,而是她们父母单位的正式工牌,像一枚枚提前颁发的勋章。
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人家打游戏奔向的是已经铺好的铁饭碗。人家购物车里加的不是零食,是家里早就安排好的入职名额。
最扎心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成功,而是她们连装,都懒得装一下。那种感觉就像,你拼尽全力跑完了马拉松,冲过终点线,却发现人家早就在主席台上坐着喝香槟了。
这大概就是,有些人的罗马,从一出生就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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