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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包衣侍妾,死后被追封两次,最终与皇后同葬帝陵。 更反常的是,她在弘历登基前

一个包衣侍妾,死后被追封两次,最终与皇后同葬帝陵。

更反常的是,她在弘历登基前两个月就已经死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却偏偏成了乾隆潜邸旧人里唯一被追封的那一个。

雍正三年,也就是1725年,雍正帝为年约十五岁的皇四子弘历安排了一批试婚格格。这是清朝皇子大婚前的惯例,内务府从正黄旗包衣女子里挑选七八名年长皇子一到三岁的宫女,教导皇子男女之事,同时为皇室尽早开枝散叶。这批宫女各有女官名称,享有俸禄,但身份本质仍是侍妾中最低等级的"格格",政治前途完全取决于皇子日后的意愿。

富察氏就是这批人里的一个。她出身满洲正黄旗包衣,父亲是佐领翁果图,家族属噶哈里富察氏。很多人误以为她与后来的孝贤皇后是族亲,其实两人毫无血缘关系——孝贤皇后出自沙济富察氏,是镶黄旗勋贵,而富察氏是正黄旗包衣,说白了是皇室家奴阶层。同姓不同族,身份差了一个天地。

富察氏入侍弘历潜邸后,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八日生下了弘历的第一个孩子——皇长子永璜。这是弘历人生中的第一个儿子,彼时嫡福晋尚未生育,永璜一度是潜邸里唯一的男丁。母以子贵,富察氏的处境因此稳固了许多。

然而雍正九年四月,富察氏再次生育,产下皇次女,当年十二月这个女儿便夭折了。连续生育加上丧女之痛,她的身体从此每况愈下。

雍正十三年七月初三,富察氏病逝。

这个时间点格外残酷。距雍正驾崩只剩五十天,距弘历正式登基只有两个月。她没能等到那一天。弘历当时既要侍奉病重的父皇,又要筹备登基事宜,富察氏的葬礼办得十分仓促,灵柩先停在东直门外殡所,后辗转移至静安庄殡宫暂安,就这样搁置下来。

弘历登基后,第一件追封的事就是她。登基当月便下旨,将这位已故的包衣格格追封为妃。乾隆二年十二月,正式册封为"哲妃"。封号"哲",满文意为干净、清楚,与聪明相通。这个字选得很克制,却也很私人。

朝野对这道旨意多少有些意外。潜邸旧人追封并不罕见,但富察氏既无显赫家世,又已去世,按惯例实在没有非封不可的理由。乾隆偏偏封了,而且是第一个。

乾隆十年,追封再次升级。正月二十四日,以"哲妃诞育皇长子"为由,追晋富察氏为皇贵妃;两天后,册谥"哲悯皇贵妃"。"悯"字满文意为可惜。两个字合在一起,一个说她聪慧纯洁,一个说她死得太早。

册谥文里有这样一句话:"缅维爱子之忱,问年已长。"意思是想起她对儿子的深情,如今永璜已经长大了。这是官方文书,措辞向来四平八稳,这句话却带着一点真实的感慨。

此时永璜已年满十八岁,追封生母有安抚长子的政治考量,这一点不假。但问题是,乾隆潜邸里还有其他早逝的侍妾,没有一个人获得同等待遇。富察氏是唯一一个。

乾隆十七年,裕陵地宫主体完工,富察氏的金棺与孝贤纯皇后、慧贤皇贵妃同日入葬。一个生前从未踏入后宫、从未得到正式妃嫔名分的包衣侍妾,最终以皇贵妃身份陪葬帝陵,与皇后并列。

从雍正十三年仓促停灵,到乾隆十七年入葬裕陵,中间隔了整整十七年。这十七年里,乾隆登基、立储、孝贤皇后薨逝,后宫格局几经变动,富察氏的灵柩始终在殡宫等着。裕陵从乾隆八年开始筹建,她的等待期与陵寝的营建期几乎完全重合——她是被专门等进去的。

清朝后宫里,死后被追封两次、最终入葬帝陵的女人并不少见,但几乎每一个背后都有显赫家世或明确的政治交换。富察氏没有。她有的只是一个皇长子,和一段发生在弘历十五岁那年、从未被写进正史的开始。

那段记忆究竟是什么,没有档案留下来。但乾隆用了整整一生,把答案写在了追封的次数和入葬的规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