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个道士路过日军驻守的哨卡时,因为没有向日军鞠躬,结果被鬼子打个半死。这让道士愤怒不已,于是在伤好之后,他专杀落单的日军。这位道士名叫毕云,道号志修。
1938年的海风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日军占领威海卫已经数月,城门口竖起了哨卡,土黄色的军装在街上晃来晃去。
毕云就是这时候回到威海的。他是武当金山派的道士,道号志修,在威海卫城里的一家道观挂单。
那年他二十三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是这身道袍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沉稳些。
事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上午。毕云提着半袋米,从集市回道观,路过城门口的哨卡。前面排队的百姓一个个弯腰鞠躬,像被风吹弯的麦秆。
轮到毕云时,他把米袋子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直挺挺地站着。日军哨兵哇啦了几句,见他没反应,枪托就砸了过来。
毕云抬手挡了一下,第二下砸在肩膀上,第三下直接把他撂倒在地。据后来看见的人说,毕云一直咬着牙,直到被打得爬不起来,也没弯下腰。
日军大概是打累了,又或者觉得跟个傻子较劲没意思,骂了几句就让他滚。毕云是被两个老乡架回道观的,道袍上全是土和血。
他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肩膀的伤结了痂,又痒又疼。观里的老道士给他换药,每次揭开布条,他都盯着屋顶的横梁发呆。
有回小道士问他疼不疼,他摇了摇头,没说别的。伤快好的时候,他开始在院子里练功,把宽袖扎紧,一拳一脚都带风声。
原先打的是太极,圆转柔和,现在他每一拳出去,都像是把空气砸出个坑。老道士路过看了几次,叹了口气,回屋给他多煮了两个鸡蛋。
开春以后,毕云开始往外跑。他把道袍里面的宽袖扎紧,腰间别了把短刀。威海的乡下山多路杂,他熟悉地形。
起初只是在城外的土路上转悠,后来专挑落单的日军下手。有一次是在傍晚,一个日军士兵离队去河边洗脸。
毕云从芦苇丛后面摸过去,脚步轻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那士兵刚直起腰,后脑勺就挨了一下,连叫都没叫出声。
还有一次是在赶集回来的山路上,一个日军骑兵的马掌松了,那人下马检查。毕云从树后闪出来,动作很快,马受了惊,驮着空鞍子跑出去老远。
说起来也怪,毕云是个道士,按说出家之人不该沾血。可那段时间,他把短刀磨得锃亮,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有人问他图什么,他一边磨刀一边回答:“贫道修的是正道。”这话传出去,老百姓都叫他“志修道长”。
他后来也不住在道观里了,而是在山里和百姓搭个窝棚,今天这家给碗饭,明天那家给件干衣裳。
谁家有难处,他也帮衬,送粮、传信、带路,都干。唯独见到日军,眼睛就眯起来,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
毕云对威海卫外的山路熟得很,哪条沟能藏人,哪个坡能望见官道,他心里门儿清。
有时候他在山头上一趴就是半天,看日军小队从下面走过,数清楚人数和枪支,晚上回去把消息送出去。
更多的时候,他一个人活动,专找那些掉队的、迷路的、或者仗着有杆枪就敢单独行动的散兵。村里人说,那段时间,日军的小队出门都不敢一个人去撒尿。
四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四年里,毕云从单枪匹马到有了几个同伴,手里的短刀也换成了长枪。
1942年春天,日军在文登一带扫荡。毕云带着几个人在山沟里被发现了。交火的时候,他冲在最前面,子弹打得树枝乱飞。
那年他刚满二十七岁,枪声停下来的时候,他手里的枪还攥得死紧。
老乡们把他抬回去,发现他身上那件道袍早就换成粗布衣裳了,只有贴身还藏着一张符纸,已经被血浸透。
威海的海风年复一年地吹,城门口的哨卡早就不在了。毕云的故事在当地老人嘴里偶尔还能听到几句。
有人说他傻,为了一口气把命搭上;也有人说他硬,被打成那样也没弯腰。具体怎么评价,各人心里都有本账。
只是那年头,威海卫里有个穿道袍的年轻人,因为不肯鞠躬,后来就成了一个让日军头疼的名字。
如今走在威海的街上,阳光照在石板路上,已经很难看出当年的痕迹。但那个提着米袋、直挺挺站在日军面前的背影,倒是被一些人记了很久。
信源:威海英烈网烈士传记《抗日烈士毕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