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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报道,一家养殖场里,养殖员每周都要亲手摔三四十只体弱的小猪,还得用脚上

6月10日报道,一家养殖场里,养殖员每周都要亲手摔三四十只体弱的小猪,还得用脚上的钢头鞋再补上一下,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节省那百来块钱的成本。长此以往,这位曾经坐过写字楼的年轻从业者,夜夜被诡异惊悚的噩梦纠缠,精神状态彻底崩塌,最终被确诊为施暴诱发型创伤应激障碍(PITS)。

参考资料:摔小猪,养殖场的残酷一面--新浪财经

27岁的冯翊主动告别了城市的工作,回到家乡接手家族养猪场,从零开始学习,深耕养殖一线。

在返乡之前,冯翊的生活轨迹始终围绕着城市职场展开。

年轻的他靠着自己的努力站稳了脚跟,日常穿梭在整洁明亮的写字楼中,工作内容轻松规整,不用直面脏乱与残酷,每天接触的是规整的报表、顺畅的人际沟通和标准化的职场节奏。

常年奔波的职场生活,让冯翊渐渐感到身心俱疲,固化的工作模式、紧绷的职场氛围,让他慢慢失去了工作的愉悦感。

与此同时,家中经营多年的养猪场缺少靠谱的接班人,父母常年守在养殖场,日复一日操劳,身体和精力都渐渐跟不上高强度的养殖工作。

看着父母的辛苦和家里产业的困境,思虑再三,冯翊最终下定决心褪去白领身份,回归乡土,接手家族产业。

初入猪场的那段时间,巨大的环境落差让他极度不适。

褪去精致的通勤装,换上厚重耐磨的劳保服和钢头工作鞋,他彻底告别了从前轻松的工作状态,每天扎根在猪舍之间,重复着繁琐的养殖日常。

清扫圈舍、巡查猪群、调配饲料、监测生长状态,枯燥的体力劳作填满了他的生活,身体的疲惫尚且能够慢慢适应,可心理上的冲击,却始终无法消解。

真正摧毁冯翊心态的,是猪场不成文的弱势生猪淘汰规则。

天生体质羸弱、长势缓慢、抢食能力差的小猪,无法跟上整体生长节奏,即便精心饲养,也很难达到出栏标准,还会持续消耗饲料、占用养殖空间,拉低整体养殖收益。

因此,定期清理、淘汰弱势猪崽,成了猪场日常运营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对于常年驻守猪场的老员工而言,这项工作早已成为常态化操作,内心早已麻木,可对于心性柔软、从未接触过杀生场景的冯翊来说,这是极致的心理折磨。

这些稚嫩的小生命懵懂无辜,仅仅因为先天体质不足,就被判定失去存活价值,这样的结果让他难以接受。

刚开始轮岗接触淘汰工作时,冯翊百般抗拒。

他总是下意识回避这项任务,能推脱就推脱,实在躲不过去,也会迟迟不敢动手。

看着小猪怯生生蜷缩在角落,微弱的哼唧声不断传来,他的内心充满挣扎。

但在行业规则面前,个人的柔软不值一提,身边的前辈不断告知他,这是养殖行业的常态,是必须完成的工作,心软根本做不好养殖。

在一次次的催促和现实的裹挟下,冯翊不得不被迫妥协,学着所有人的样子,执行残酷的淘汰流程。

从最开始的双手颤抖、内心煎熬,到后来动作逐渐熟练,他只用了短短一段时间,可每一次熟练操作的背后,都是内心的不断崩塌。

很多人难以理解,为何不用更人道、更温和的安乐死方式终结生命,非要采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专业的安乐死处置需要耗费额外的药物、人力和时间,单只成本看似不高,但日积月累下来,对于利润微薄的养殖业来说,是一笔不必要的开支。

为了压缩养殖成本、提升运营效率,猪场直接舍弃了人道方式,用零成本的摔踩方式完成淘汰,成为行业隐秘的常态。
 
白天的他,是熟练完成各项工作的养殖从业者,强迫自己麻木、冷漠,剥离所有的情绪和共情,机械地完成每一次淘汰操作。

可夜幕降临,那些逝去的小生命、凄厉的叫声,还有一次次残酷的处置画面,都会化作逼真的梦境反复出现,将他裹挟在无尽的恐惧和愧疚之中。

他几乎夜夜惊醒,每次从噩梦中挣脱,都是满身冷汗,心跳急促,久久无法平复情绪。

慢慢的,他的性格也发生了巨大转变,曾经开朗平和的年轻人,变得沉默寡言、情绪阴郁,对生活失去热情,对工作充满抵触,时常陷入无端的焦虑和低落之中。

他清楚自己的状态出现了严重问题,却始终不敢直面和倾诉。

这份压抑的情绪无人排解,日复一日堆积在心底,从最初的心理不适,逐渐演变成病理性的精神创伤。

在家人的反复劝说下,不堪重负的冯翊终于走进了心理诊室,接受专业的检查评估。

最终,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精准道出了他所有痛苦的根源,施暴诱发型创伤应激障碍。

不同于普通创伤后遗症,这种心理疾病,源于患者长期主动实施伤害行为,在职业要求与个人良知的剧烈冲突中,逐渐产生自我否定、愧疚焦虑、创伤闪回等一系列严重心理问题。

确诊之后,冯翊才明白,长期以来的噩梦、失眠、情绪崩溃,都不是矫情,而是心理被反复创伤后发出的求救信号。

从光鲜自由的写字楼白领,到深陷心理创伤的养殖从业者,冯翊的人生落差,道尽了基层养殖从业者不为人知的心酸与无奈。

那些被忽略的生命温情、被牺牲的心理健康,藏在每一份食材背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行业无奈,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和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