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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12号凌晨,58岁的陈布雷自杀前,给蒋介石写了8个字:“书生无用

1948年11月12号凌晨,58岁的陈布雷自杀前,给蒋介石写了8个字:“书生无用,负国负公”。从南昌起义第一次见到蒋介石,过去了21年。


1948年11月12日深夜,南京湖南路508号。58岁的陈布雷服下了大量安眠药。等副官察觉异样、破门而入时,这位蒋介石身边最重要的"文胆"已经身体冰凉。


书桌上的砚台还压着刚写好的遗书,给蒋介石的那一封,末尾端端正正写着八个字:"书生无用,负国负公。"


1927年的南昌,是两人关系的起点。那一年陈布雷37岁,已是上海报界赫赫有名的主笔,以一手凌厉酣畅的政论文章名震海内。


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正急需一支能征惯战的"笔杆子",便将他请到南昌。两人在南昌初见,一拍即合。


也是在这一年,南昌起义的枪声震惊全国,国共走向彻底决裂,而陈布雷选择留在蒋介石身边,从报人变成了幕僚。


这个选择,一开始就带着旧式读书人的宿命。陈布雷名训恩,字布雷,浙江慈溪人。他早年毕业于浙江高等学堂,古文功底极深,又浸染了新式思想。


在上海《商报》担任总主笔期间,他的评论一针见血,在知识界和政界都极具分量。蒋介石看中的,正是他这杆笔的分量。


从私人秘书到侍从室第二处主任,陈布雷逐渐成为蒋介石最倚重的文字中枢。抗战时期那些掷地有声的文告,很多都经他反复润色。


他不是没有见识的刀笔吏,而是真正把自己的才学和抱负,押在了这个政权身上。但在国民党高层,陈布雷始终是一个异类。


在那个讲究派系、人人扩充势力的圈子里,他唯一拥有的就是那支笔和一副清瘦的身子骨。据说他在重庆时,住的屋子简陋,吃的饭菜清苦,连来访的外国记者都感到惊讶。


这种近乎苦行僧式的生活,说明他内心始终保持着一种传统士大夫式的自持。他想的,是以"清"自守,以"忠"自任,以为只要守住这支笔,就能对得起国家。


抗战胜利后,内战的烽火再起。陈布雷对局势的判断越来越悲观。他身处决策核心,比外界更清楚前线的虚实,也更清楚这个政权内部的腐败与倾轧。


据说他曾向蒋介石进言,希望停止内战,与中共恢复和谈。蒋介石听不进去,甚至面露愠色。陈布雷回去后,对身边人叹息:"我这是书生之见。"


话里满是自嘲,也有一种清醒的痛苦——他知道这个国家正在往悬崖下走,而他却拉不住。1948年,这种无力感达到了顶点。


这一年的国民党政权,已经风雨飘摇。辽沈战役刚刚落幕,东北全境失守;关内战场上,国军也是节节败退。为了挽救财政崩溃,国民政府强行推行金圆券改革,结果物价如脱缰野马,民怨沸腾。


陈布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毫无办法。他不懂军事,拦不住前线的溃败;他也不懂经济,挡不住货币成废纸。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南京的办公室里,替蒋介石修改那些鼓舞人心的文告,用漂亮的文字去包裹一个千疮百孔的败局。


对一个以文字为生命、以国家为念的书生而言,这是刻进骨髓里的折磨。长期的失眠和神经衰弱,让他不得不靠大量安眠药才能入睡。


据说他自杀前,已经好几天无法成眠,精神处于极度衰弱的状态。11月12日那天晚上,他反常地平静。他先后给夫人、子女、亲友写好了遗书,又一封封地安顿后事。


"书生无用,负国负公。"这八个字,重若千钧。它不只是对蒋介石的交代,更是一个旧式知识分子用血写下的自白。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蒋介石二十年前在南昌的知遇之恩;更觉得自己辜负了这个国家明明看见大厦将倾,却无力扶起一根梁柱。


1948年11月14日,国民政府为陈布雷举行公祭。蒋介石亲题"当代完人"四字。这四个字,与陈布雷那八个字放在一起,构成了历史最复杂的隐喻。


蒋介石需要他这样干干净净的文人来装点门面,却听不进他一句真心话。陈布雷以死明志,用最决绝的方式,把自己从一出不折不扣的悲剧里解脱了出来。


二十一年前,南昌城里,一个名记者遇到了一位意气风发的北伐军总司令,以为遇到了明主,遇到了报国之机。


二十一年后,南京寒冬,那个曾经想以文章经世致用的书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没看到几个月后的"下野",也没看到后来的江山易帜。


他用二十一年的追随,和最后八个字,给那代试图以书生身份参政议政的知识分子,留下了一个苦涩而真实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