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许世友将军的警卫连长去上海出差,和一男人擦肩而过,军人的警觉,让他猛然一凛“日本特务”,他急忙转身去追,可茫茫人海,哪还有此人的身影。
1957年,许世友将军的老部下徐永卿去上海出差,他当时在福州一家鱼肝油厂当副厂长,办完事坐上26路电车准备回去。
车子晃晃悠悠经过虹口三角地菜场,他无意间往窗外一瞥,一个穿白色汗衫、挎着竹篮的男人从车边走过。
竹篮把手上搭着几根茭白,看着就是个普通买菜的上海人。
可就是这张侧脸,让徐永卿后背一凉。
他认出了这个人,十几年前在济南铁路局,一个叫河下谷清的日本工程师,口口声声反对战争,说自己在中国吉林出生,对这片土地感情很深。
当时十八岁的徐永卿在铁路局做地下工作,暗中收集日军情报。
河下谷清不仅帮他在火车站门口贴过抗日标语,还出钱给八路军捐物资,甚至张罗了一个“中日反战青年联盟”。
可这一切全是伪装。
河下谷清是日本特务机关专门培养的职业间谍,从北平宪兵学校受训毕业后,被派到济南特高课,专门渗透地下组织。
那些被他拉进反战联盟的年轻人,被他以“去根据地联系中共”的借口骗出去,送进了日本宪兵队,不少人丢了性命。
他还用花言巧语劝降了国民党少将陈毓堂,让对方带着上千人当了汉奸。
1943年,河下谷清摸清了徐永卿的真实身份,把他出卖给了宪兵队。
徐永卿被抓后趁看守不备夺枪跳车,一路逃到胶东,加入了许世友的部队,当过一段时间的警卫班长。
抗战结束后,徐永卿一直以为河下谷清回了日本。
可眼前这个擦肩而过的人,分明就是那张脸,还带着地道的上海口音。
电车已经开过了菜场,他赶紧叫停跳下去,跑回去找了一大圈,人却不见了。
徐永卿心里清楚,光靠自己抓不住这个人。
他刚好要路过南京,决定去找当年的老首长许世友。
到了南京,他打电话给军区警卫处,说有个老部下想见许司令。
许世友一听是徐永卿,立马高兴起来——这小子,不就是当年那个会打少林拳的警卫班长吗?当天晚上,许世友把人接到中山陵八号的家里,摆上茅台,边喝边聊。
酒过三巡,徐永卿放下杯子,脸色沉重地说,老首长,我还有一件事要汇报。
他把在电车上那一瞥完完整整说了出来,最后咬着牙说:那个人绝对就是河下谷清,我不会认错。
许世友听完闷了一杯酒,拿出钢笔把所有细节问了一遍,连夜让徐永卿写了七页纸的材料,亲笔批注后加盖公章,派人寄给上海市委书记柯庆施。
他还专门打电话过去催促。
柯庆施当天批示,让公安局局长黄赤波立即调查。
黄赤波把案子交给了经验丰富的老侦查员吴一竹。
吴一竹先去福州找徐永卿当面核实——穿什么衣服,手里拿什么东西,全记了下来。
然后他带人在三角地菜场周围几里内走访了四十多天,把弄堂、小区、农贸市场翻了个底朝天,却毫无线索。
就在专案组犯难的时候,三封举报信几乎同时送到公安局。
一位姓樊的铁路老工人说,自己在上海电气旧货市场一家修理电器的小店里,看到了一个很像河下谷清的人,但那人自称叫尤志远,讲一口地道的上海话。
另一封来自杨浦区纺织厂的老工人,说抗战时在一家日本纱厂见过这人,当时化名大山冈。
还有一位印刷工人回忆,当年自己被带去给日军印假钞票,河下谷清就是幕后操纵者。
专案组立刻锁定那家电器铺子,蹲守了好几天。
河下谷清潜伏十年,变得格外小心,可一连几天没发现异常,就收拾东西关了铺子,买了一张去北方的火车票。
火车刚离开上海北站,开到市郊安亭时,几个便衣侦查员一拥而上,把他按在座位上。
他愣了几秒,低声说了句:怎么是你们。
审讯结束后,河下谷清被上海中级人民法院以间谍罪判处无期徒刑,关在提篮桥监狱。
徐永卿在福建得知消息后长吁一口气——那个害死了无数同志的人,终于有了该有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