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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章太炎在《苏报》上对慈禧破口大骂。慈禧大怒,要把他处死。然而章太炎却

1903年,章太炎在《苏报》上对慈禧破口大骂。慈禧大怒,要把他处死。然而章太炎却提前躲进了租界不出来,最后慈禧便想了个歪主意对付他。


1903年的上海,公共租界的马路上已经跑着有轨电车,洋行的玻璃窗擦得锃亮。但在张园附近的爱国学社里,四十四岁的章太炎正拍着桌子骂人。


他身材不高,一口浓重的余杭口音,讲起话来却像一把钝刀子,专挑痛处割。这一年的春天,康有为于海外仍大肆鼓吹“保皇”之说。


章太炎义愤填膺,挥就《驳康有为论革命书》一文,旋即投至上海《苏报》。文章里,他把光绪皇帝直呼为“载湉”,痛斥其“小过,不辨菽麦”;


又矛头直指慈禧太后,把大清廷骂了个狗血淋头。紧接着,他又为邹容的《革命军》作序,白纸黑字地喊出“革命排满”。这些文字就印在《苏报》上,从上海公共租界发往全国各地,一时纸贵。


一纸文章,捅破了天。消息传到北京,清廷震怒。据说慈禧太后气得够呛,上谕直达两江总督府,务必将“逆犯”章太炎、邹容“严密查拿,切实讯问”。


按大清律,这等“污蔑宫闱、煽动谋反”的罪名,足够凌迟处死,株连九族。问题卡在了上海的地界上。章太炎讲学之所爱国学社,与《苏报》馆皆位于公共租界。


两处虽在租界之地,却于彼时承载着别样的文化与爱国使命。这块地方归工部局管辖,巡捕是洋人,清政府的捕快连大门都进不去。


1903年6月,上海道台袁树勋硬着头皮与各国领事交涉,要求引渡人犯。他得到的答复冰冷而直接:这是租界,按条约与惯例,政治犯不予引渡。


洋人的逻辑很简单——今日把“革命党”引渡给你们砍头,明日你们是不是要进租界抓任何人?


清廷眼巴巴看着章太炎就在上海,却死活够不着。6月30日,租界巡捕房到爱国学社拿人。章太炎非但没躲,反而指指自己的鼻子:“章炳麟便是我。”


说完跟着走了。随后邹容也自动投案。两人被关进租界巡捕房,而非清朝的大牢。清政府要杀他,够不着;想引渡,洋人又不答应。那把大刀在租界外头悬着,成了个笑话。


眼看“凌迟”变“没辙”,清廷急得团团转。硬闯不行,引渡不成,慈禧太后和朝中重臣想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歪主意:既然你们洋人认法律不讲交情,那就在你们的法庭里告他,按你们的规矩治他的罪。


堂堂天朝,在自己的国土上抓一个书生,抓到了竟然还不能直接砍头,反倒要像生意纠纷一样,请个外国律师,在洋人的法庭上按西洋法律辩论是非。


清廷委派上海县知县汪瑶庭等人充当原告,又花重金聘请了英国律师古柏,控告章太炎、邹容“污蔑朝廷、妨害治安”。


一个专制帝国,被迫放下身段,在自家门口的“国中之国”里,用洋人的法典来审判自己的“逆犯”。


官司从1903年底拖到1904年5月。章太炎在狱中倒是气定神闲,他的文章早就传遍了海内外,此时已不再是普通的教书先生,而是一面“革命”的旗帜。


清廷的本意是要借洋人的手除掉这颗眼中钉,可一旦进了法庭,事情就由不得它了。洋律师、各国领事、工部局、海外华文报纸,多方目光盯着,清廷想定个“死罪”根本行不通。


1904年5月21日,额外公堂宣判:章太炎监禁三年,邹容监禁二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外交渠道,甚至不惜放下身段走洋程序,最后只换来三年监禁。更讽刺的是,这场审判让章太炎的名字响彻全国,《苏报》案成了革命党最好的广告。


原本只在知识分子圈子里流传的革命思想,经过这么一闹,连市井百姓都知道有个“章疯子”,敢指着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的鼻子骂娘,而且骂完还能活着。


1906年,刑满出狱那天,同盟会早已派人在巡捕房外等候,当天便将他送上开往日本的轮船。


回过头看,清廷那个“歪主意”不仅没能挽回颜面,反而把自家的虚弱暴露得干干净净。


一个连本国“逆犯”都无权审判的朝廷,一个在自家领土上要看洋人脸色行事的政府,其合法性在《苏报》案的闹剧中被消解殆尽。


章太炎用三年牢狱换得了革命道义上的全胜,而清廷得到的,不过是一地鸡毛。租界的那场审判,终究没能挡住革命的洪流。


几年后,武昌城头的一声枪响,终结了这个让章太炎骂了无数次的王朝。而那个关于“歪主意”的笑话,则永远留在了1903年的上海滩。


信息来源:风雨百年“苏报案”中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