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中将吴信泉与妻子俞惠如15年里每隔一年半生一个孩子,战火中全存活,周总理戏称她家是“航空母舰”。
1961年夏天,北京炮兵司令部大院的台阶上,一张全家福定格了一个特殊的革命家庭,照片里12个孩子按高矮站成两排,最小的儿子才3岁,最大的女儿已经19岁,后排站的是开国中将吴信泉和夫人俞惠如,将军身着中山装面容沉静,夫人笑容温婉,一手抱着幼儿,一手轻扶着身边的孩子。
这张照片后来被周总理看到,他指着照片笑着对周围的将领们说:"吴信泉同志不声不响,在家组建了一支十二人的队伍,这就是咱们的家庭航空母舰啊,"这话很快传到了毛主席耳朵里,主席也开怀大笑,称赞俞惠如是了不起的"英雄母亲"。
在那个战火纷飞、缺医少药的年代,能把12个孩子全部健康养大,简直是个奇迹,从1941年大女儿吴重阳出生,到1957年最后一个孩子降生,整整16年间,俞惠如几乎每隔一年半就生一个孩子,部队打到哪里,她的"产房"就安到哪里。
大女儿出生在江苏淮阴的草棚里,那天外面炮弹满天飞,吴信泉正领着队伍在前线打仗,俞惠如难产疼了两天两夜,身边只有一个接生婆,月子还没坐满,她就用布带把孩子绑在背上,踩着泥路走三里地去开妇救会。
生老二的时候正赶上日军扫荡,俞惠如躲在老乡家的菜窖里,咬着毛巾不敢出声,生怕孩子的哭声引来敌人,到东北后借老乡的炕头生下老四,连胎盘都是自己动手剪的脐带。
抗美援朝那三年,吴信泉在朝鲜指挥39军打遍了五次战役,俞惠如一个人在国内带着7个孩子,既要完成部队的工作,又要照顾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听起来威风的"航母编队",日子过得比普通人家还要紧巴,1955年实行薪金制后,吴信泉作为中将每月工资310元,要养活14口人,平均每人不到23块钱。
孩子们的衣服全是俞惠如一针一线缝的,布料不够了,就把吴信泉从部队带回的废旧降落伞拆开、漂白,再裁剪成衣裳,老大穿完给老二,老二穿完给老三,一件衣服传好几个人,补了又补。
吴信泉把带兵的那套规矩全搬回了家,孩子们每天起床、洗漱、吃饭都有雷打不动的时间表,跟军营里的小战士似的,吃饭必须等父母先动筷子,谁也不能挑食,吃不完不许下桌,他还领着6个儿子组了个篮球队,号称"吴家军",自己当教练在场外指导,在总参各大部机关的比赛中屡屡获胜,名声大震。
周总理看出了这家人的不容易,特意交代给他们一份特殊补助,可吴信泉和俞惠如死活不肯收,说国家刚建国,到处都缺钱,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搬出总理的原话:"这不是救济款,是给未来的接班人投资,"两口子听了当场红了眼眶。
吴信泉常说,他这一辈子有两大功劳:一个是在战场上打垮了美军王牌骑兵第一师,另一个就是和妻子一起培养了12个革命后代,在他们的言传身教下,12个孩子没有一个躺在父亲的功劳簿上,其中11个参了军,5个穿了一辈子军装。
长子吴皖湘后来当了军事博物馆副馆长,其他孩子也在各自的岗位上踏踏实实工作,没人借着父亲的名气谋私利。
1990年12月22日,是吴信泉和俞惠如结婚50周年纪念日,当年在天赐场镇主持他们婚礼的开国中将李雪三,还有杨得志上将等老战友都来祝贺,看着满堂的儿孙,吴信泉拉着妻子的手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让你跟着我受了一辈子苦,"俞惠如笑着摇摇头,眼里却闪着泪花。
两年后80岁的吴信泉在北京逝世,临终前他留给孩子们的遗言只有两句话:"不劳动者不得食,希望你们永远跟共产党走,做有益于人民的人," 俞惠如又独自生活了23年,2015年以91岁高龄离世,她晚年撰写了《我和信泉》回忆录,记录下了夫妻俩风雨同舟52年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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