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李赤然少将恢复名誉，回南京军区索要工资，空军司令员不满：老家伙平反了还不满足，算什么待遇问题的账？
 
1979年深秋，西安，李赤然站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最后一次环顾这个住了近十年的地方，桌上的平反通知书已经翻看了无数遍，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好，揣进口袋，提起那只跟随他半生的旧皮箱，踏上了开往南京的列车。
 
李赤然，1929年入党，参加过劳山战役、抗战和解放战争，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动荡年代，他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撤去一切职务，每月只领三十元生活费度日，最困难时，靠战友接济的粮票和玉米面过冬，如今平反了，他要去南京军区讨回那被扣发的八年薪资。
 
南京军区空军机关大楼里，李赤然握着文件袋，攥得指节发白，他把申请递给时任南京军区空军司令员袁彬——请求组织补发那动荡八年里被扣除的工资，总计两万四千多元。
 
在那个工厂师傅月薪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他并不缺这口饭，他要的是公道。
 
袁彬翻完材料，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这些老家伙，平反了还不满足，算什么待遇问题的账！”
 
这话像一把生锈的刀，李赤然在枪林弹雨里闯荡了几十年，听过无数难听的话，但这一句，像钉子似的扎进心里，报告递上去后，袁彬既不上报空军，也不给予任何答复，材料在案头搁了半年多，无人过问。
 
“我要的不是工资，是政策。”他拄着拐杖站在机关大院门口，对前来劝他“顾全大局”的老战友说。
 
他不是要钱，是要公道——一个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人，早已不在乎几十块钱的账目，可组织既然平了反，就该把错的全掰正。
 
事情最终惊动了军委，报告上呈空军司令部后，批示言简意赅：“立即补发，妥善安置。”同年9月，南空下文确认李赤然离休，待遇按大军区副职执行。
 
那两万四千多元积欠九年的工资一次性补发，被查抄的勋章也陆续归还，当工作人员把那只布满霉斑的望远镜送到他面前时，他伸手接过，轻轻擦去镜片上的灰尘——那是劳山战役里缴获的，他用它看了几十年。
 
李赤然平静地看了看那张补发单，把它和勋章一道锁进抽屉，不再提及，1988年，他被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2006年深秋，九十二岁的李赤然在西安病逝。
 
家人在旧军装内袋发现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工整记录着：“1972年3月，贺吉祥送来小米二十斤，1975年腊月，李志民寄来全国粮票五十斤……”战功赫赫的将军，用一本借粮账目为跌宕一生做了最后的注脚。
 
他不是一个讨钱的老头，他是一个讨公道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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