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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季想起曾经的小城状元,命运多舛的军校女同学! 阿桃是我军校女同学,同届不同

高考季想起曾经的小城状元,命运多舛的军校女同学!

阿桃是我军校女同学,同届不同系,在军校时并不熟悉,只知来自同省另一小城。她是小城的高考状元,军校女生招收比例低,高考分数相较男生高出许多。
那年九月,我们一起参军入学,到了中原那所技术型重点军校就读,她在计算机系,我则学习信息工程相关专业。
相熟是毕业分配到东北的同一部队后。阿桃纤秀、文静,平时话语不多,虽算不上英姿飒爽,但做事也干脆,能些许显露东北姑娘的底色。
我们分配回东北后,统一安排在大连集训,进行岗前教育。阿桃的同班同学小波对她照顾有加,我们以为他们是一对儿。后来小波告诉我们,阿桃有男朋友,高中同学,没考上大学,家里在广东有产业,跟老爸在那边做生意。

四年后,我从基层调到团机关,与阿桃在同一科室。有同学这层关系,我们比别人走得近一些,机关更多是笑脸背后的隐藏,难得有同学间可以交流情况和信息。
我的好朋友,也是同届同学小北喜欢阿桃,另一个年轻的业务骨干老杜也追求过阿桃。阿桃都婉言谢绝,因为她的高中男友。小北、老杜他们后来发展都很好,成长为师团级干部,各有自己的幸福家庭。
那时,阿桃男友来部队看过她,大家议论这个男孩长相还好,但综合素养配不上阿桃。男友文化程度不高,说话办事不是很成熟,甚至有些“愣”。那时的人们,内心很简单、善良,不管咋样,人家是高中同学,家庭富足,只要阿桃认为好就行。
之后阿桃结婚、怀孕,直至女儿出生。我们去看望她时,祝福孩子能像妈妈一样俊秀、聪明,也成为小状元。

事情发生变化在孩子两岁时,我们参加工作的第六个年头。一天下午,阿桃问我忙不忙,想跟我这个老同学聊会儿天。刚巧手里没啥急活,看她表情凝重,到了她办公室唠会儿,果然话题并不轻松。
阿桃准备申请复员,原因是老公在东莞做生意,她们常年两地分居,不是长久之计。军官回地方,基本是转业,很少选择复员,除非极特殊情况。复员意味着部队给一笔钱,从此与体制完全脱离关系。
她说也是没办法,如果转业或者安排在部队驻地沈城,或者回辽东老家,都无法去广东与老公团聚,加之老公的生意很好 ,现在也需要帮手。
我很是替她惋惜,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劝辞。这都是实际困难,据说她老公家族的生意在广东做的很大,部队这个职业她早晚要脱离。
几天后,她正式向组织提出复员申请,单位领导、同事极力挽留她,特别是劝她即使不在部队,也应该选择进地方体制内,保留一份安稳的工作。
阿桃去意坚决,最终以复员的方式离开部队。记得当时复员费两万元,我们月工资只有八百,可真是一笔“巨款”。然而,之后她的命运也以难以预料的方式偏离了常规轨道。

阿桃去东莞与老公团聚后,没有出去工作,也没有进入老公的家族企业,主要在家陪孩子。再后来,她发现老公有了外遇,决然提出离婚,并要到了孩子的抚养权。
在她争要孩子抚养权时,要好的闺蜜曾劝她放弃,毕竟女人带一个女孩再嫁,要考虑很多方面问题。但阿桃执意要孩子,并把孩子带回沈城,开始了独立生活。
当然,婆家定期也给孩子不菲的抚养费,她用全部身心培养她的宝贝女儿。

孩子九岁那年,意外再次出现。女儿参加舞蹈班时,下腰出现问题,造成高位截瘫,阿桃的天塌了。雪上加霜的是,培训机构通过卑劣手段,出具了孩子脊椎有天生缺陷的证明,试图减轻赔偿责任。
阿桃在举目无亲的沈城,别无他路,只能找到我们这些昔日的军校同学、曾经的部队战友。这时我们已经走进中层,主政单位,无论从公从私都要替阿桃做主,毕竟她是我们部队走出去的兵。
我们安排专人负责此事,聘请律师,调查走访,依托民政部门和武装部门,经过艰难力争,终于查清真相,彻底扭转了此事的不利走势,实现了合理诉求。
事情结束后,阿桃请我们吃饭,小北知她在退役老兵办的物流公司打工,薪资不高,悄悄把帐结了。
那天晚上阿桃喝了一点酒,席间感叹自己命运多舛,当年如果嫁给小北、老杜,包括倾慕她的同学小波,结局可能都不会这样。
那次小聚后,我们与阿桃就失去了联系……我们理解,也没打扰过她。

回顾这段往事时,我正乘公交车去市内乒乓俱乐部打球,此时已提前退休两年,更不用说泯泯众人久已。
看到车窗外意气风发的高考学子,不仅感慨,再高的分数也抵不过未知的命运。我们也曾青茐少年,也曾鲜衣怒马,也曾是高考体制下的佼佼者,也曾带着骄傲和他人的艳羡奔赴远方。但走过一程又一程才慢慢悟得,世人终归于平凡,世间万般热闹皆是过客,褪去锋芒,安稳平淡,才是人生最踏实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