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完辣椒水,敌人拍了拍她鼓胀的肚子,笑着说“再灌点”,然后抄起棍子猛击下去。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敌人以为她会惨叫、会求饶、会崩溃但她没有,她死死咬住嘴唇,连哭泣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后来这份震惊变成了恐惧,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赵一曼被捕时30岁,身高1米6,体重不到90斤,这个数字放在今天,连健身房的体脂秤都会报警。
但在1935年那个冰冷的冬天,这个不到90斤的女人,用九个月的时间让日本侵略者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硬骨头。
赵一曼原名李坤泰,1905年出生于四川宜宾白花镇一户地主家庭,她的父亲李鸿绪曾捐过监生功名,后来自学中医,在当地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家六个女儿三个儿子,她排行第七,街坊邻居都叫她“七姑娘”,8岁那年,她被送进私塾读书,原本可以像那个年代大多数女子一样,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平安度过一生。
但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她的大姐夫郑佑之,是中共川南党组织的创建人之一,郑佑之带她读《新青年》,给她讲反帝救国的道理,把这些新思想的种子一颗一颗埋进她的脑子里。
1923年她加入共青团,三年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秋天,她考进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也就是黄埔军校的武汉分校,成为中国军事院校招收的第一批女学员之一。
1927年秋天,党组织派她前往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在去苏联的船上,她认识了一个叫陈达邦的同学,两人后来结为夫妻。
1929年1月,她在湖北宜昌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宁儿”,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和儿子拍的那张母子合影,将是这一生留给孩子的最后一张照片。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她化名“赵一曼”,被派往东北抗日前线,在哈尔滨,她领导电车工人大罢工,逼得日伪当局不得不答应工人条件。
在海伦地区,她率领200人的队伍击溃伪自卫团500多人,当场击毙伪团长,日本人恨她恨得牙痒痒,伪满报纸称她“红装白马驰骋哈东”,战士们叫她“我们的女政委”。
1934年,组织上考虑到她患有肺病,想把她调回城市休养,她拒绝了,坚决要求去珠河抗日前线。
赵一曼所在的部队在春秋岭被日伪军包围,突围过程中她身负重伤,右臂贯通伤,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在零下20度的严寒里,她被藏在一户农户的草垛中,最终还是被汉奸告了密。
昏迷中被俘时,她身上有多处枪伤,左腿大腿的骨头碎成了二十多块。后来医生从她的伤口里取出了24块碎骨。
敌人的手段残忍到什么程度呢?他们从喉管和鼻孔往她肚子里灌辣椒水,而且辣椒水里掺了汽油,灌完之后肚子撑得像鼓一样,敌人拍着她鼓胀的肚子笑着说“再灌点”,然后抄起棍子猛砸下去。
烙铁烧得通红,直接烫在乳房上,竹签扎进指甲缝还不够,换成了烧红的铁签,再用钳子把翘裂的指甲一片一片硬扯下来。
最残忍的是电刑,敌人专门从本土调来针对女性设计的新式电刑具,电击敏感部位,一次持续七八个小时。
据日军档案记载,她的身体“已不能从医学生理上解释”。皮肤烤焦了,嘴里吐着胆汁,下嘴唇被咬烂,大小便失禁。她确实惨叫过,连行刑的日本士兵都听得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1936年8月2日清晨,赵一曼被押上开往珠河的火车,她知道这一去就是刑场,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在火车上,她从押送警察那里借来纸笔,给儿子写下了最后的遗书。
纸面上的字迹是颤抖的,但她写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
她写完这封信的时候,火车还在开。她把信叠好,交给身边的人。火车抵达珠河后,她被押往小北门外。临刑前她高唱《红旗歌》,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共产党万岁”。枪声响起时,她31岁。
她的儿子陈掖贤,小名宁儿,直到1956年才辗转得知母亲的真实身份,那些年他一直在找妈妈,找的是一个叫“李一超”的名字,那是赵一曼刚参加革命时用的化名。
他万万没想到,银幕上那个让无数观众流泪的英雄“赵一曼”,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亲生母亲,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他在东北烈士纪念馆里看到母亲的遗书,用笔在自己的手臂上刺下了“赵一曼”三个字。
这笔迹跟随着他走完了一生。1982年,陈掖贤在贫困和疾病中离世,年仅54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