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沛颖拿15万片酬演了《主角》，刘浩存拿450万。

首映礼的台上，两人站在一块儿，记者们的话筒全往刘浩存嘴边凑，问她演忆秦娥费了多少劲，学秦腔是不是磨破了嗓子，跟老戏骨搭戏有没有紧张。韩沛颖站在两米外，白T恤牛仔裤，马尾辫垂在背后，脸上没擦一点粉，就那么笑着，笑了十几分钟，偶尔低头瞅两眼鞋尖，从头到尾，没一个记者理她。

韩沛颖手里攥着个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得有点变形。她前阵子为了学秦腔，嗓子哑了半个月，每天天不亮就去剧团跟老师练身段，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导演说她演的忆秦娥有股子韧劲儿，像极了原著里那个不服输的姑娘。可这些，没人问。

刘浩存被问得眉开眼笑，说学秦腔是挺累的，不过老师教得好，自己也肯下功夫。旁边有人搭腔，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镜头怼得更近了，连她眼角的细纹都拍得清清楚楚。韩沛颖往旁边挪了挪，想给镜头让点地方，脚底下的高跟鞋有点硌脚——这鞋还是借的，她平时不穿这个。

后排有个摄影大哥大概是觉得画面空，镜头扫到韩沛颖身上，她赶紧挺直腰板，露出个笑，结果那镜头晃了一下就过去了，又回到刘浩存脸上。她嘴角的弧度僵了僵，又慢慢松开，低头看见鞋尖沾了点灰，伸手想擦，又觉得没必要。

其实剧组里都知道，韩沛颖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把原著翻得卷了边，台词背得比谁都熟，连老戏骨都夸她眼神里有戏。可这些有什么用呢？片酬差了30倍，关注度更是天差地别。有人说她运气不好，没赶上好时候；也有人说，现在的观众就认名气，谁管你下了多少功夫。

典礼快结束的时候，主持人忽然提了一嘴：“我们这部戏里还有位年轻演员韩沛颖，也为角色付出了很多。”韩沛颖愣了一下，赶紧往前站了站，想说话，可记者们已经开始收拾设备，有人喊着“刘浩存这边走”，人群呼啦啦就跟着挪了地方，把她晾在原地。

她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紧绷的笑，是松了口气的笑。她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凉丝丝的味道从舌尖窜到天灵盖。刚才在后台，老戏骨跟她说：“别管旁人怎么看，戏里的劲儿没白费，就值。”

现在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15万也好，450万也罢，站在台上被多少人围着，又有多少人记得，或许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把那个叫忆秦娥的姑娘，真真切切地演活了一回，在戏里哭了笑了，拼了也赢了，这就够了。

只是不知道，多少年后再有人提起《主角》，会不会有人记得，有个穿白T恤的姑娘，曾为这个角色，把嗓子练哑，把膝盖磕青，在首映礼的角落，笑着站了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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