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王总，开会开到一半，PPT上“战略升级”四个大字还烫着。
“这事儿，老张你带头。”他手指一点。
工位最角落的老张，头都没抬，慢悠悠回了句：“王总，这个数据接口，归小李那边管。”
小李立马接话，一脸无辜：“接口是我的，但服务器权限在老赵那儿。老赵上周刚说，系统要升级，得等两礼拜。”
皮球从会议室这头，滚到那头，最后轻轻撞在王总脚下，停了。
王总扶了扶眼镜，嘴角那点笑意，僵得像块塑料。他想往前推，可底下的人，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拿笔在纸上乱画，没人接他的眼神。他点的每个名，都像一颗扔进棉花堆的石子，连个声响都听不见。
那份他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几十页纸，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中央，会议室的空调冷风吹过，纸张的边角微微卷起，发出一点细碎的，像是嘲笑的声音。
三个月后。
我们看见王总抱着个纸箱子出来，里面是他那盆绿萝，还有那个死贵的机械键盘。他跟我们挨个握手，还是那副职业笑容，但眼睛里没光了。
他走后不到五分钟，老张的微信工作群里，一个红包发了出来。
底下瞬间刷屏。
这地方，老板给你的叫“职务”，那帮老家伙点头才叫“权力”。人家一个眼神就知道今晚去哪儿喝酒，你连人家水杯里泡的是枸杞还是胖大海都分不清，还想动人家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