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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挖苦王熙凤还讥笑平儿,结果被平儿揭穿她的丑事当众出丑,意外了吗? 腊月二十

薛宝钗挖苦王熙凤还讥笑平儿,结果被平儿揭穿她的丑事当众出丑,意外了吗?
腊月二十六的午后,荣国府的廊檐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换下的秋季灯彩,寒风把彩纸吹得猎猎作响,也把王熙凤卧病的消息送进了每一间屋子。长房下人议论纷纷,真正的权力却在悄悄改道——这一刻,薛宝钗走进了账房。
短短两天,她就重新划分了园子里的差事:怡红院的花木改由莺儿妈看管,蘅芜苑的月例则交到茗烟妈手里。婆子们没想到分红还能提前发,一只只荷包被塞得鼓胀,“二奶奶说了,先拿着,明年再说账。”这样的承诺,比棉袄更暖。
探春听出不对,提出将花木承包给各房,以节省银两。薛宝钗笑得温柔,却把话锋一转,“姑娘这法子新鲜,只是园子里向来如此,改得太快,怕耽误了大事。”话落,众婆子立刻点头,探春的建议就像落在冰面的小石子,碎声不大,却再也泛不起涟漪。

有意思的是,平儿这几日几乎形同隐身,等到账房银子兑付结束,她忽然现身。她先替王熙凤谢过众婆子“照应”,随后把一张小小的收条打开放在桌上:“这是莺儿妈前月替蘅芜苑垫付的杂项,两处账怎会混在一起?”屋里登时静得能听见笔管滚动。
“怕是抄错了。”莺儿妈低声辩解。平儿微微一笑:“抄错一次是失误,三次呢?若非有人授意,谁敢把月例挪来挪去?”一语甩出,众人目光齐聚薛宝钗。宝钗垂眸抚袖,笑意却僵在脸角。
李纨本无意卷入,却对宝钗递出纸单:“账都在这儿,既然你暂管,不如当面说清。”宝钗只好硬着头皮翻看,越看越心惊,几处堂而皇之的“奖励银”赫然写着“奉王夫人旨”。王夫人此刻在佛堂抄经,根本不知此事。

“这话若传出去,不但折了我的脸,连太太也要受累。”薛宝钗压低声音。平儿轻轻一句,“当差吃俸禄,理应公明,旁人问起,自有明账。”这短短十七个字,把客气和锋利揉作一处,婆子们面面相觑,再没人应声。
翌日,探春暗中查验几间库房,发现衣料、香料的月度流转同样被改动。她回屋与平儿对视,二人心照不宣:薛宝钗打的是长远算盘。只要账面稳固,她便能名正言顺地执掌园子,再借机推动“金玉良缘”。
偏偏情之一字最难料。贾宝玉每日守在潇湘馆,陪林黛玉煮茶、填词,连薛宝钗递来的药香也被他随手搁在窗口。宝钗看在眼里,越发觉得手中权柄须再紧一些;可正当她思量下一步,平儿的又一次出手让所有筹谋顷刻塌楼。

那日小戏台上新排《双鹤记》,宝钗借赏钱机会再度广施“恩惠”。平儿却悄悄牵来一位老嬷嬷,在众人面前揭出一桩旧事:“当年这位嬷嬷在山陕道上护送过薛家的票号银两,中途失窃,她顶了赔,却至今未得清账。”台上的锣鼓霎时落了拍,众目睽睽之下,薛宝钗无处闪躲,只得允诺三日内补齐。婆子们面色各异,先前收下的金银仿佛烫手。
戏散人散,灯影摇摇。薛宝钗这才明白,平儿的反击并非为自己,而是替仍在病榻上的王熙凤示威——“凤辣子”虽未起身,爪牙却在。宝钗的温柔牌被一一拆穿,再想凭金银换心,已难奏效。

翌年的春信尚未抵达,王熙凤病势稍缓,重回中馈。她只淡淡扫过账册,命人封存,再不提旧事。府中老人暗暗心惊:一场无形的角力,以平儿的几句实话为刀锋,把薛宝钗的野心割裂得干干净净。
金饰仍旧闪亮,却少了往日的分量;那条被薛姨妈反复提起的“金玉良缘”,在宝玉的沉默里慢慢失了颜色。薛宝钗虽仍端庄得体,却像锦缎蒙尘,光芒再难复初。府中人私下议论:“再好的香炉,也禁不起一夜风雨。”
荣国府的灯彩在元宵前终被换新,绸面熠熠。只是院中再无人敢公然攀附薛家,连莺儿妈也悄声嘀咕,“银子拿得快,花得更快。”而那本被封存的账册,像一面冷镜,照见了短暂的权位与更长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