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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1970年,一位妻子举报了自己的丈夫,最终导致丈夫悬梁自缢。这位丈夫就是

[太阳]1970年,一位妻子举报了自己的丈夫,最终导致丈夫悬梁自缢。这位丈夫就是当年举世闻名的导演顾而已。
 
1936年,杭州六和塔下,顾而已和演员杜小鹃,连同赵丹、叶露茜等另外两对情侣,办了场集体婚礼。
 
证婚人是爱国人士沈钧儒,第二天沪杭报纸的头条全是他们笑得灿烂的脸,顾而已的浪漫是具体的:上海多雨,他兜里总揣着手帕,看见杜小鹃鞋沾了泥就蹲下擦。
 
每天送她一支花,前一天的旧花连同几毛钱一起送给街边乞丐,这段剧本在1937年日军炮火中戛然而止,逃难广州的路上,体弱的杜小鹃病逝,婚姻只维持了两年。
 
后来,他娶了同行林佩玲,生了四个孩子,表面风平浪静,但1966年开始的风暴把一切掀翻,顾而已被批斗,游街,脖子上挂着大牌子。
 
真正的刀子从家里捅来:林佩玲写了一封举报信,信里指控他说过“不当言论”,提到了某位领导人的前妻,枕边人的背叛,比任何政治帽子都致命。
 
时间再拉回1935年,二十岁的顾而已为了演《钦差大臣》里六十岁的俄国贪官,整个下午泡在西餐厅,点一杯红菜汤,死盯着邻桌俄国人的手势和腔调。
 
这份痴迷让他赢得“中国查尔斯·劳顿”的绰号,也让他顺利加入左翼戏剧家联盟,这股劲儿延续到1948年,他在香港创办大光明影业公司,拍《水上人家》、《恋爱之道》,票房口碑双收。
 
1950年,弟弟拿来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小说,他读完立刻拍板,电影拍得朴实有力,但香港的空气很快变了味,反动势力连拍渡江战役的胶片都不许买。
 
1951年,接到内地的邀请,顾而已几乎是逃回来的,他说回上海“像孩子回到母亲怀里”,公司公私合营,并入上海电影制片厂,他进入创作巅峰:《和平鸽》、《天罗地网》、《燎原》,还有那部让几代人记在心底的《天仙配》。
 
黄梅戏的唱腔和诗意的画面,拿了文化部优秀舞台艺术片二等奖,他时常想,要是杜小鹃还在,该多好。
 
这份创作的专注,在1970年被强行切换成体力劳动,扛锄头,挑担子,一个用光影雕刻情感的人,突然要向土地讨生活。
 
他扛不住了,1970年,顾而已被下放的第二天晚上,他在奉贤五七干校的工具棚里,悬梁自缢了,没有人听见响动,第二天清晨,尸体才被发现。
 
工具棚里那根绳子,成了他能抓住的唯一“道具”,消息被迅速压下,名字成了禁忌,林佩玲后来彻底消失,没人知道她和那四个孩子余生如何度过。
 
风向终会转,第四次文代大会上,顾而已被列入受迫害致死文艺战士名单,《天仙配》重新上映时,老观众盯着银幕流泪,不是为七仙女,是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导演。
 
《小二黑结婚》被修复,年轻人才惊觉,原来1950年代的农村题材电影能拍得这么不矫情,《地下航线》被技术研究,结论是“放现在也不落伍”。
 
上海电影制片厂整理遗物,找出成堆剧本和笔记,字迹工整得惊人,南通建了座小纪念馆,挂着他的照片和海报。
 
如今站在纪念馆里,看照片上那个十岁戏迷少年,看六和塔下意气风发的新郎,再看最后那张模糊的、挂着牌子的游街照,中间只隔着一根麻绳的距离。
 
他的电影还在胶片里呼吸,故事却成了历史一声沉重的叹息,才华是真的,悲剧也是真的,两者纠缠在一起,成了那个时代最痛的悲剧。

信息来源:中国文联官网《为被林彪、四人帮迫害逝世艺术家致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