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起,一重庆男子吃草上瘾,34年吃了40吨草,闻到肉味就想吐,每天就靠吃草充饥,身体非常健康,后来去医院一检查,医生才道出了真相
巫山的山挨着长江,水汽终年裹在半山腰,草木长得疯旺,一到春夏,漫山遍野铺着青幽幽的茅草。
龚清孝生在1950年,大半辈子都守在这片山里,早年在村口煤矿做工,扛煤上山,日日踩着碎石山路来回奔波。
1976年盛夏,山城暑气闷得人喘不过气,太阳把山石烤得发烫。
这天午后,他挑着两筐原煤往深山农户家里送,出门仓促,没带水囊,山路越爬越高,口干得喉咙冒烟,浑身脱力。
四下寻遍,不见山泉野果,满眼只有贴地生长的青草。
他踉跄坐在坡上,随手薅下一大把嫩茅草,胡乱塞进嘴里咀嚼。
清润的草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焦渴瞬间消了大半,那滋味,竟比过年难得吃上一回的肥肉还要适口。
那天靠着一捧野草撑完全程,回到家中,嘴里还惦着青草的清甜。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口偶然吃下的草,绊住了往后三十四年的岁月。
自此往后,龚清孝的饭桌再难见米面主食。
清晨下地干活前,他先挎着竹筐进山割草,嫩茅、车前草、嫩竹叶,挑干净无苦味的野草收进筐里。
早饭不用粥饭,捧一捧青草生吃,嚼得汁水四溅,下肚之后才肯扛农具出门。
家里但凡炖肉炒菜,飘出一点荤腥气味,他立刻反胃干呕,连碗筷都不愿凑近饭桌。
起初家里人只当是一时胃口反常,想着饿上两顿便能改掉怪毛病。
家人锁上院门,收走所有野草,一日三餐摆上杂粮米饭与青菜。
整整两天,龚清孝水米难咽,瘫在炕上面色蜡黄,浑身发软,下地的力气半点无存。
家里人慌了神,只能开门放他进山寻草,青草入腹,不消半个时辰,人便慢慢缓过精气神。
七十年代末,粮食金贵,旁人顿顿算计口粮,龚清孝靠着吃草省下不少吃食,在十里八乡成了稀罕的怪人。
邻村的姑娘任氏听闻他的怪事,觉着这人好生养活,不费钱粮,便嫁入家门。
成婚之后,夫妻日子安稳,白日龚清孝上山劳作,空闲割草饱腹,力气反倒比寻常庄稼人充沛,挑担扛货从不含糊。
四面八方的乡民闲来串门,围在院里看他现场啃草,指指点点,有人称奇,有人私下暗自议论。
日子一年年往前挪,世道慢慢变好,家家户户碗里渐渐添了荤腥白面,从前稀罕的肉食,成了寻常餐桌吃食。
旁人眼里的省钱本事,慢慢变成了难以包容的怪癖。
妻子看着同村人家三餐有肉有米,自家男人常年啃草度日,邻里闲话越积越多,句句戳在心上。
她一遍遍劝龚清孝改掉吃草的习惯,好好吃饭吃肉,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龚清孝试过克制,忍着馋意不碰野草,不出三日,体虚乏力,农活全然做不动。
几番拉扯争执,夫妻之间隔阂越来越深。
最终在一个深秋清晨,妻子收拾行囊,带着年幼的女儿,悄无声息离开了山村,再也没有回来。
空荡荡的土坯房里,只剩龚清孝一人,三餐依旧伴着满山青草。
三十四个寒暑春秋,寒来暑往,春草枯了又生,他日日进山割草,粗略算下来,三十四年光景,吃下的野草足足有四十吨。
旁人常年荤素搭配尚且难免小病小痛,他常年以草果腹,年年体检,五脏六腑各项指标全在正常范围,身子硬朗少有病痛。
乡里人愈发费解,牛羊生来吃草,人靠着野草活大半辈子,还能身强体健,实在违背常理。
当地小学老师于心不忍,张罗路费,带着年过花甲的龚清孝去往县城医院做全面检查。
全套体检做完,各项脏器没有器质性损伤,肠胃消化功能甚至优于普通常人。
接诊医生缓缓说出埋藏数十年的真相。
龚清孝患上的是心理诱因引发的异食癖。
1976年被困荒山濒近虚脱时,青草救了他的性命,极端处境在潜意识里刻下烙印,大脑认定青草是维系生存的食物。
常年反复进食,肠胃慢慢演化出消化粗纤维草木的能力,身体慢慢适应青草养分,故而常年吃草也能康健无恙。
闻到肉食反胃,是长年味觉与心理双重排斥,身体本能抗拒荤腥油脂。
医生叮嘱,年岁渐长,肠胃机能逐年退化,长期吃草早晚会损伤脏器,需要循序渐进,一点点减少草量,慢慢回归正常饮食。
走出医院,龚清孝站在街边,望着远处连绵青山,满山青草随风起伏。
半辈子靠着野草熬过饥荒、成家立业,也因野草离散妻女。
往后的日子,他试着慢慢缩减每日吃草的分量,偶尔抿一口稀饭,缓慢和相伴三十四年的青草告别。
巫山的草木年年常青,一段扎根苦难岁月里的离奇往事,也跟着时光,静静留在大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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