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还是无法想象这样一张专辑在当时是怎样的石破天惊或千夫所指，甚至是无人在意。三十年后再听《浮躁》，却惊叹于它的恰如其分，刚刚好的制作瑕疵，刚刚好的声响留白，刚刚好的天人合一，刚刚好的时代情绪。

一切几乎都只能属于1996年的王菲与北京，张亚东与东亚。窦唯和极地双子星被散漫的vocal统一思想质地，林夕和黄伟文被外来户口团结精神气场，管你玩摇滚乐还是吹泡梦泡，在她的地盘都要脱掉时装一起搓澡。

不过王菲倒也从不做逼良为娼的事，于音乐本身，于合作对象，于媒体听众，都只求本能性的共振。就像这张专辑，浮躁，堕落，扫兴，撞不破谁装死的神经，只刻画最普世的低频，想象，不安，哪儿，谱成景观的仅有片刻的情绪，最没野心的野心。

至少那些年王菲的音乐还不必描述宏伟的价值观，不听，不看，不言，也只是不迷信，不盲从，不妥协的梦呓，一切轻描淡写。即使灵魂分裂，天地无常，但一切都好，只缺烦恼，通通指向自我成全。

在上行的年代唱下行的声音，与其称颂怀念王菲的前瞻或九十年代的包容，不如珍惜“浮躁”之名底下亘古不变、永恒受用、贯穿生死、不灭启迪的清醒和自由。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