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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相曾是奉系军阀重要角色,与张作霖情同兄弟,为什么会让儿子加入八路军呢? 19

张作相曾是奉系军阀重要角色,与张作霖情同兄弟,为什么会让儿子加入八路军呢?
1933年初冬,一份自南京飞来的电报摆在张作相面前,请他“火速赴任东三省最高军事长官”。他盯了许久,抬头对机要秘书说:“此职不接,也不能接。”语调平静,却像冰刀划破寂静。屋外北风呜咽,奉天老兵正围炉烤火,无人猜得透这位“二当家”心里盘算些什么。消息传到各方,有人拍案道:“此人还是那么倔。”
熟悉奉系的人都清楚,倔强背后藏着一条曲折的道路。张作相1881年生在锦州义县,少年当过挑工、泥瓦匠。复仇事件逼他逃离乡里,1902年钻进张作霖队伍,从马弁干到营官。清末乱局中,奉军靠义气与枪杆子迅速胀大,他与张作霖结拜,被称“张大哥”和“张二哥”。兄弟戏称,“一个掌舵,一个看帆”,多年后依旧应验。

1924年直奉战火烧到山海关,张作霖命他镇守吉林。当地既有俄侨商团,也有白俄残兵,局面乱得很。他上任第一件事,不是抓税,而是修电报线——“没耳朵,怎知敌人在想啥?”一句俚语让省府幕僚直呼老辣。两年后郭松林倒戈,炮声震动奉天,张作相调兵堵截,却在俘虏营前要求宽恕多数官兵,理由是“东北禁不起再内耗”。张学良听罢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老把叔有理。”
1928年6月,皇姑屯的爆炸把奉系推到生死边缘。各路将领劝张作相接班,他却执意拥立年仅27岁的少帅。外界说他没野心,了解内情的人则知道,他若恋权,东北难免分崩;他若退后,或能捧出一个统一旗帜。于是,张学良的易帜得以顺滑完成,北方战云暂时散去。

九一八枪声再度撕开东三省的夜空。日军铁甲车呼啸入城时,张作相守在吉林公署,就地烧毁了日方递来的劝降条文。次日,他只留下一封手札——“奸雄可弃,家国不可弃”——随即南下天津,“从此不问兵权”。他的拒合作,激怒关东军,张家祖坟被掘的传闻也就在此后流出,真假已难考,但足见敌忾之烈。
战火越演越烈,他却悄悄做了另一桩事。独子张廷枢在北平读军校,暗中与朋友往来《新华日报》,受父亲默许投身八路军。临行前,父子夜谈灯下。张作相低声叮嘱:“打鬼子,别忘了咱是中国人。”儿子点头:“爹,您放心。”简短几句,却写尽两代人共同的抉择。

抗战漫长,张作相栖身租界,屡遭特务监视。蒋介石多次发来电请他出山,他总以“年迈多病”婉拒。有人以为他在两面下注,其实他看得透:与日周旋的旧军阀易成牵线木偶,倒不如隐藏锋芒,等待民族大局自有分晓。

1948年,辽沈战役硝烟未散,国民政府仓促授他“东北绥靖副主任”虚衔,期望借前奉系威望延缓败势。他心知肚明,无意北上,只在津门做甩手掌柜。解放军进入天津时,特设警卫队护卫他全家。临别前,一位团长握手道:“老总,您放心,时局不同了。”
1949年3月,张作相病逝于天津寓所,终年68岁。葬礼朴素,却来了不少昔日奉军老兵。有人唏嘘:这位曾喊“枪口要向外”的硬汉,没能亲见东北收复;也有人说,他已用一生表态——权力可以放下,城池可以失守,民族的底线,不能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