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与他人各不同,不必听风就动容》
浮云聚散本无根,何必人言定浅深
世路千条各分晓,心灯一盏自澄明
闲看风雨翻今古,静坐蒲团数落英
若得灵台无物我,大千世界任纵横
世之扰扰,莫甚于听风而动容。人或有一言,则心为之摇;风或有一过,则足为之移。昔者商君徙木立信,秦人莫敢不从,然其严刑峻法,终致车裂之祸。彼其变法之初,未尝不察风而谋,然风之所向,岂尽合于道哉?今人处纷纭之世,耳目所接,无非声利之交、势利之谈。一犬吠形,百犬吠声,人言可畏,甚于白刃。
一、人心如舟,世风如澜
观今之世,信息如瀑,舆论如潮。晨起一刷屏,暮归已千转。昨誉之为圣,今斥之为贼;东趋之若鹜,西避之如瘟。人处其间,未及深思,已随波逐。昔齐桓公问管仲曰:“寡人好田猎,又好色,有害于霸乎?”管仲对曰:“无害也。惟不知贤,害霸;知而不用,害霸;用而不任,害霸。”今人不知己之贤愚,但知从众而趋,其害岂止于霸业哉?
有闻“内卷”则惶惶不可终日,闻“躺平”则欣然自以为是。朝三暮四,莫衷一是。昔人云“风恬浪静中,见人生之真境”,今人于喧嚣浮躁中,但见他人之步,未见自己之途。
二、独行有定,群逐无根
昔赵括自幼读兵书,论战谈略,其父奢不能难。然长平一役,四十万赵卒尽为坑之。何也?纸上谈兵,徒效人言,不知变通也。今之学者,不求甚解,但取网红之言以为至论;今之行者,不察己路,但随热搜之势以为正途。
更有甚者,见人富则羡其术,见人贵则慕其途。殊不知商鞅变法,秦人初以为扰,后以为便,然其术刻薄寡恩,终非久长之道。昔人云“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真特立独行者,岂惧人言?又云“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若不自量力而强随人后,终为笑谈。
昔楚王失弓,左右欲求之。王曰:“楚人失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之?”孔子闻之曰:“去其‘楚’而可矣。”老聃闻之曰:“去其‘人’而可矣。”三人心胸,各有境界。今人若以天下为心,又何拘于一隅之风声?
三、静观自得,动随则失
昔人有言:“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然今人鲜有此境。或为房贷所迫,不得不趋时逐利;或为子女所累,不得不随俗浮沉。然细思之,昔陶朱公三致千金,三散于贫,其术在人,其心在天。今人但见其富,未见其散;但慕其财,未察其道。
更有汲汲于“人脉”者,终日推杯换盏,以为交游四海便是通途。殊不知昔人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又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若无灵魂共鸣,强颜欢笑,何异于东施效颦?昔日廉颇客曰:“夫天下以市道交,君有势,我则从君;君无势,则去。”今人交游,多类于此。然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去来之间,又有几人真为知己?
昔人有言“热闹处着一冷眼,冷落处存一热心”,此真处世之要。当世人皆醉之时,独醒者未必痛苦,但能自得其乐;当世人皆奔之际,徐行者未必落后,但能自见其景。
(结语)
夫天地之大,何路不可行?光阴之久,何时不可为?然世人多为风动,为声惑,为名牵,为利逐,终至面目模糊,不知所归。昔汉高祖见秦始皇出,叹曰“大丈夫当如是”,此非羡其威仪,乃发己之志也。今人见他人之成,不应徒效其迹,而应问己之心、量己之力、察己之路。
路与他人各不同,不必听风就动容。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然尘中自有不同之光景,路上自有独得之妙趣。若能守得心灯一盏,纵大千世界风起云涌,我自安然行去,又何惧人言可畏、世态炎凉?
是故,不逐风者,方为真勇;不盲从者,始得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