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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身亡后,卫瓘请示怎么处理其家族,司马昭果断下令将钟毅父子立即全部诛杀! 26

钟会身亡后,卫瓘请示怎么处理其家族,司马昭果断下令将钟毅父子立即全部诛杀!
263年八月,洛阳清晨雾气尚未散尽,金墉城中一间偏殿已灯火通明。司马昭凝视蜀中地图,语气淡淡却透出决绝:“若再让成都自转一年,西南便永难平定。”左右无一人敢接这句话。决策尘埃落定,伐蜀的檄令随即飞向关中,钟会的仕途由此驶向险滩。
钟家出于颍川,本就是魏廷显宦。其父钟繇以书法名世,也以权术自保;长兄钟毓行事谨慎,临终前曾提醒司马昭:“此子才锐而心高,宜加防范。”这句半劝半告诫,被后人视作预言。彼时三十出头的钟会在洛阳声望正盛,常以“镇西都督”自矜,他懂得司马氏需要锋利刀锋,也知道锋刃过亮会让持刀者恐惧。

冬末的大散关,北风割面。钟会麾下十数万北方士卒沿褒斜道南下,姜维凭剑阁天险固守。司马昭担忧西征久拖,暗许邓艾迂回阴平。邓艾奇袭成功,成都献降,刘禅易旗下跪,蜀汉四十三年抵抗画上句号。胜负已分,却埋下新的裂缝:头功属邓艾,实际统兵却在钟会;二人间的火药味从此蔓延。
有意思的是,钟会第一时间并未急于进城庆功,而是连夜校阅各部名册,对蜀中旧吏大肆收编。他明白手上若无兵,任何功劳都是空谈。随后,一份措辞尖刻的密奏越过秦岭送到洛阳,列数邓艾“擅自进兵”“私受降表”等七条大罪。司马昭表面镇定,却在内庭连声叹气:“邓艾不知自保,亦由他去罢。”短短数日,邓艾父子被卫瓘拘押,钟会获得对川蜀近二十万人的绝对指挥权。

兵力、地盘、声望,三样凑齐,连向来沉稳的钟会也开始相信自己足可翻盘。他与被俘的姜维密谈多次,蜀将献策:“拥蜀兵为羽翼,自可北上争天下。”钟会动心,却忽视了北方士卒的真实想法——这些人已远离故土三载,只求早日归家。成都街巷流传一句私语:“若留我们在此,他日骨归何处?”怨气在暗处发酵。
正月初三,钟会下令收缴各军主将符节,理由是“整顿编制”。胡烈愤而去找卫瓘,两人对视片刻,胡烈低声道:“再不自救,性命堪忧。”卫瓘沉吟:“传言钟将军要先动手,我们唯有抢在前头。”夜半,军营火把如林,一名校尉高喊:“他要杀尽北军!”恐慌瞬间失控,万余士兵推倒营门,蜂拥涌向成都府邸。

黎明时分,钟会仍在帐中布置攻守图,被乱军撞门而入。史载他抽剑力战,终因寡不敌众被砍于阶下;姜维亦身被数创,倒在庭石旁。士兵怒火未消,将两人首级高悬府门,以示泄恨。兵变仅维持半日便自溃,留下遍地兵甲与烧焦木梁。
消息传往洛阳,卫瓘押解俘虏班师至潼关,向司马昭请示善后。帐内一度寂静,随后只听权臣吐出六字:“钟毅父子,立诛。”钟家宗族由此凋零。诏令发布当天,洛阳宫廷歌舞照常,只是无人再提那位“镇西将军”。

回看这场风暴,钟会固然锋芒逼人,却低估了三重力量:第一,司马昭对任何拥兵之人的天生戒心;第二,邓艾余部与北军将领的自保本能;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普通士卒对归乡的渴望远胜过某位将军的野心。当三股力量汇聚,才酿成成都一夜火光。
邓艾死于押解途中,被田续斩于绵竹郊外,无须公堂审问;钟家老小遭籍没;姜维以反叛之名录入魏律。短短两个月,西南战事尘埃落定,司马昭在朝堂再无可议之敌。蜀汉亡,魏将死,兵变平,无声的棋局只剩最后一步——继承大统,而那一步留给了他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司马炎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