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最深的痛楚，是超110个国家承认科索沃独立。不过科索沃始终无法加入联合国，因为中国和俄罗斯对此明确反对。
 
超过一百个国家点头，意味着科索沃在国际社会，已经获得不小的支持。但联合国的门槛，并不是少数服从多数。安理会五常，任何一个，都能把入联申请挡在门外。
 
而中俄两国的否决票，几乎死死锁住了科索沃的入局之路，同时塞尔维亚也因此保住了一根关键的救命稻草。
 
可这根稻草又能撑多久？现在每一份来自外国的承认，都在削弱塞尔维亚对科索沃的立场。
 
美国以及绝大多数欧盟成员国，都已经承认科索沃独立。其他地区的不少国家也陆续跟进。塞尔维亚外交部不得不持续追踪各国的态度变化，看是否有国家撤回承认，同时还要提防更多国家加入承认名单。这种被动应对的状态，消耗了大量外交精力。
 
更让塞尔维亚感到为难的，是加入欧盟的谈判进程。欧盟反复强调，要想成为成员国，必须与科索沃实现关系正常化。
 
欧盟所说的正常化，本质上，是要求在实际操作中，接受科索沃的独立地位，即使不正式使用主权国家的称谓。
 
对此，塞尔维亚现任总统武契奇多次公开表态，科索沃永远是塞尔维亚的一部分。
 
这句话在国内能赢得民意支持，但在谈判桌上，却成了障碍。一边是不愿放弃的主权立场，一边是急需的经济发展和欧盟市场准入，塞尔维亚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但中国的立场，跟欧盟有很大不同。我们的一贯立场，都是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科索沃的单方面独立行为，如果被国际社会接受，那么世界各地类似的分裂势力，都会援引这个先例。这个原则，对中国维护国家统一，有着直接的关联。
 
至于俄罗斯，考量则更加直接。塞尔维亚是俄罗斯在欧洲为数不多的传统盟友，支持塞尔维亚，就是对抗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同时俄罗斯自己也经常拿科索沃的先例，来为自己的军事行动做辩解。
 
国际法院曾发布一份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咨询意见，其中提到，科索沃宣布独立的行为，本身并没有违法。科索沃和它的支持者，经常引用这份意见来证明独立的合法性。
 
但在塞尔维亚以及中俄等国看来，这份意见，回避了最核心的法律问题，科索沃作为一个地区，到底有没有权利，从塞尔维亚分裂出去。正是这个分歧，导致科索沃的国际地位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
 
如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出某个国家与科索沃建交的消息。每次这样的消息传出，塞尔维亚国内就会爆发抗议声浪。但抗议过后，政府还是要回到外交桌前应对现实。
 
塞尔维亚当然可以坚持永不承认科索沃独立，却无法强行阻止别国做出承认的决定。这种无法左右外部环境的无力感，比任何一次外交失败都更让人沮丧。
 
虽然只要中俄坚持立场，科索沃就永远进不了联合国。但反过来，塞尔维亚也无力改变科索沃的现状。对塞尔维亚来说，最深的痛楚，或许不是科索沃的分离，而是这种分离状态永远无法迎来一个确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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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
 
信息来源：
外交部|2024.4《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大使在安理会科索沃问题公开会上的发言》
观察者网|2022.9《武契奇：不承认科索沃独立，不投降！》
 
文|西洲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