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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大会堂建造费用是多少?三十余万人参与建设,为何能够在仅十个月内竣工完成? 1

人民大会堂建造费用是多少?三十余万人参与建设,为何能够在仅十个月内竣工完成?
1958年8月的一个闷热午后,位于西直门外的北京城市规划局里,图纸已经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年轻设计师们夹着图卷奔来跑去,他们接到的任务只有八个字:“十个月,盖一座国门”。
任务并不神秘。为了迎接1949年之后的第一次十周年大庆,中央决定在天安门西侧建造人民大会堂。难点不是要不要建,而是怎样在时间、材料、技术都紧张的五十年代末,把宏大的政治愿景落到水泥和钢梁上。
会议室内发生过一段短暂而锋利的对话——“面积只能七万平方米。”一位老专家坚持。身材清瘦的赵冬日却把新草图推到桌上,“十万不够,干脆十六万。”空气顿时安静,随后是一声轻叹:“可以试试。”

“中而不古、西而不洋。”上级的指导语像绳索,又像方向标。设计团队索性放弃对故宫檐角的挪用,也远离纯粹的苏联“列柱式”,转而采用沉稳的长方体和挑檐结合,在轴线对称中加入宽阔的灰色玻璃幕墙。
图纸敲定还不到一周,拆迁令就贴到了新市场街口。四千多户居民需要在十天内腾出全部房屋。令人惊讶的是,街坊们搬家的速度几乎和部队行军一样快,家什用小推车一趟趟推走,院墙很快就被推平。
当时北京正执行“昼夜双班制”生产钢筋。沈阳、鞍山、上海的轧钢机轰鸣到凌晨两点,工人们端着搪瓷缸喝口浓茶又继续上岗。几十趟专列把钢材送进前门西侧的临时料场,白灰尘扬得到处都是。

10月28日破土那天,人群里挤满了工人、民兵、大学生。开挖不到三米,绵软的河道砂层就露了出来,鹅卵石滚得刺啦啦响。地质专家咬着铅笔得出结论:基础必须下探八米,否则大礼堂会“漂”起来。
八米土方是什么概念?如果只靠当时有限的推土机,需要半年。项目部决定用人海。北京附近二十多个公社的劳动力被组织成流水线,白天挑土,夜晚架灯继续挖,最多的一天有三十多万人在工地上轮转。
赶工并非蛮干。混凝土在零下气温里易裂,工程师们把汽油桶改成临时蒸汽锅炉,管道盘进模板,用热蒸汽保温。到1958年12月底,底板一次性浇筑完成,超过4万立方米的混凝土像一块巨大的灰色钢琴,静静等待上部结构。

最大的技术瓶颈是无柱大礼堂。跨度60米,室内不能有任何立柱遮挡视线。老工人邓师傅拍了拍吊车,“吊不动?那就让墙帮忙。”他的思路是在两侧墙体预埋钢牛腿,再用滑轮组把七米高的桁架一点点牵引到位。
三月初,3600张钢结构施工图全部下发。吊装那天,桁架离地五米时突然一阵北风,钢架轻轻晃动,众人屏住呼吸。邓师傅哑声喊:“不用怕,再上半米!”最后一榀落座,礼堂里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内装速度更夸张。按常规需要半年,项目部把各省的能工巧匠分成“战区”:木工负责台面和座椅,苏州漆匠刷栏板,唐山窑工烧制全部瓷砖。一根直径3米的水晶灯柱在40天内装好,“五角星”灯芯被调试得闪闪发亮。
为了防止未来大修时交通受阻,设计者在东西两侧各留出3米宽检修隧道,并提前埋设备用电缆。周公看过现场后只说一句:“五年后拆开,不能惊动楼上的会议。”这种超前意识在当年相当罕见。
1959年9月下旬,最后一块青灰色花岗岩铺完,人民大会堂整体亮相。不到十个月,从图纸到礼堂,从河道到国家象征,一次前所未有的组织实验宣告成功。那片曾经拥挤的老街坊,已经变成庄严而实用的广场西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