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同是天涯沦落人，悲悯天下底层人，白居易晚年：家中侍妾，三年换新一批
千古文坛，最割裂的诗人，莫过于白居易。
世人都记得他的慈悲心肠：他看见卖炭老翁寒天受冻，写下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遇见落魄琵琶女，共情半生坎坷，落笔千古绝唱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心怀苍生，体恤世间所有底层苦难，诗文传遍中日朝鲜，皇帝亲自为他撰文悼念，千万后人称颂他为民发声，是心怀大爱的一代诗圣。
可剥开文人光鲜的外衣，真实的白居易，有着让人无比唏嘘的另一面：
他怜悯世间所有沦落人，却唯独善待不了自己身边，正值芳华的少女。晚年定居洛阳，府中侍妾三年一换，雷打不动，少女十四五岁入府，十七八岁便被无情遣散。
一生号乐天，看透人间疾苦，到头来，最后活得自在安乐的，只有他自己。
年少意气风发，铁肩担道义，一心兼济天下
公元772年，白居易生于官宦世家，天生神童，年少便展露惊世文采。29岁金榜题名高中进士，是同批次考生里最年轻的才子，仕途一路坦荡，身居朝廷要职，执掌诏书草拟大权。
早年的白居易，满腔热血，心怀苍生。他不愿身居高位闭目塞听，亲眼看见百姓疾苦，便提笔为民呐喊：寒冬腊月卖炭老翁忍冻挨饿，只为换取微薄口粮；农妇终日劳作，依旧食不果腹。
《卖炭翁》《观刈麦》字字戳心，他用锋利诗文直指世间不公，以笔墨为刃，替所有底层小人物发声。彼时他的人生信条无比坚定：达则兼济天下。
彼时的他，共情每一个小人物的无奈与心酸，温柔且赤诚。可一场朝堂风波，彻底打碎了这位诗人的初心。
江州贬谪初心破碎，一生风骨彻底转向
815年，当朝宰相惨遭刺客暗杀，朝堂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发声。唯有白居易挺身而出，直言上书，要求严查凶手、严惩乱党。
不料权贵反咬一口，诬陷他越职言事，一纸贬书，将他发配偏僻荒凉的江州，出任闲散司马。
偏远之地，黄芦苦竹环绕，仕途彻底断送，半生理想化为泡影。也是在江州江边，他偶遇落魄琵琶女，两人境遇相通，写下流传千年的《琵琶行》。
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既是共情歌女，也是悲悯落魄的自己。
这场贬谪，是白居易人生最大的分水岭。从前他一心照亮天下人，历经官场黑暗、人心险恶之后，他彻底心寒，放下兼济天下的理想，转而选择独善其身。
晚年奢靡度日，三年遣散一众年少姬妾
晚年白居易远离朝堂纷争，定居洛阳，修建豪华宅邸，终日诗酒相伴，蓄养大批年少歌姬，自号醉吟先生，彻底放纵自我。
虽说唐代达官贵人蓄养家伎是时代风俗，合乎当时礼法，但白居易的做法，依旧太过薄情。
他甚至直白写诗炫耀自己的行事准则：府中姬妾，每三年便全部更换一批。少女入府仅有十四五岁，含苞待放；三年期满，不过十七八岁，正值最好年华，却被他嫌弃容颜老去，直接遣送出府。
后世熟知的樊素、小蛮，便是他府中最出名的两位侍妾。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两句诗句，定格两位少女绝世风姿，流传千年。
一场离别拷问，道尽诗人的自私与心软
晚年白居易身患风疾，半身不遂，病痛缠身，打算卖掉相伴五年的老马，同时遣散侍奉自己十年的樊素。
临行之时，老马驻足不前，频频回头悲鸣，不舍旧主。樊素看着此情此景，含泪质问白居易：马儿侍奉您五年尚且有情，我侍奉您十年毫无过失，为何主人如此薄情？
白居易一时动容，心软留下樊素，可短暂犹豫过后，依旧狠心将她送走。
世人辩解，他送走少女是为她着想，不想耽误少女余生，让她趁早嫁人安度余生。可终究无法掩盖，他三年换新的冷酷，也无法抹平少女最好年华被消耗的事实。
送走樊素之后，白居易夜夜写诗怀念故人，字字皆是思念，可当初遣散的决定，终究是他亲手做出。
写在最后：千古诗人，终究无法完美
他落笔写尽人间万般疾苦，心疼世间每一个陌生人，却忽略了日夜陪伴自己身边的人。
初心死去之后，白居易选择成全自己的安乐，却没能温柔善待身边人。
人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白居易心怀苍生是真，晚年薄情自私也是真。
他读懂了天下人的苦，唯独没能共情，身边年少少女的身不由己。
【主要信源】
《旧唐书·白居易传》，五代·后晋，刘昫等撰
《本事诗·事感》，唐·孟棨
《白居易集》，唐·白居易（《不能忘情吟》《春尽日宴罢感事独吟》《追欢偶作》等）
《白居易的宦游人生》，光明网，2024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