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导师大概连做梦都没想到,她随手卡掉了一个博士生的毕业,以为自己就像是捏死了一只蚂蚁。谁知这个举动却亲手给整个学术圈,造出了一个“黄巢”。而这位被卡毕业的博士生就是耿洪伟。
这位导师当初根本未曾料到,她轻飘飘地拦下一名博士生的毕业去路,自认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轻率的举动,竟在整个学术界,催生了一位掀翻格局的人物。
今年5月6日,B站上一条视频的播放量开始疯涨。视频里的年轻人穿着普通T恤,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内容却炸了锅——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的论文,71个核心数据里有51个末位是0或5,完全违背生物实验的随机性规律。
48小时后,同济大学启动调查,一周后,王平被免去院长职务,降岗两级。
这个举报者叫耿洪伟,北航肄业博士生,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学位证,是一张2025年5月拿到的肄业证书。
2020年,吉林大学生物学本硕连读毕业的耿洪伟,考进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跟着副教授杨昀读博士。按理说,2024年他就该拿到学位了,可到了退学那天,行李箱里除了几件旧衣服,就剩那张肄业证。
杨昀对他的态度,两个字:冷着。没有定期开组会,没有实验指导,连论文方向都让他自己瞎摸。
长达数年的冷暴力熬到 2023 年,矛盾终于全面爆发。杨昀逼迫耿洪伟修饰论文数据,还授意他虚构实验结果。可耿洪伟始终不肯妥协,绝不愿踩着学术造假的底线完成毕业。
这一拒绝,换来的是更漫长的拖延。
2024年,耿洪伟的博士生涯进入第五年,论文还是没着落,他翻出自己的成绩单,2021年发过一篇《FrontiersinMolecularBiosciences》的论文,第一作者,独立完成。
那年冬天,他办了退学手续。
退学后的耿洪伟没去找工作,反而成了学术圈的刺头,他注册了科普账号,靠一台旧电脑做视频,慢慢积累起180万粉丝,生活过得拮据,但他卸下了包袱。
如今他已然无所顾忌,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今年5月6日,第一条打假视频上线,王平案的处理速度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本以为顶多撤稿道歉,没想到直接掀翻了一位学术大佬。
2026 年 5 月 9 日,第二锤锁定苏佳灿(上海大学)。随后,华东理工张健、中山大学张旭东等杰青、长江学者接连被点名,学界哗然。
举报期间,有人自称上海交大的人来电求饶,他只回了一句:团队行为,绝不一言堂。
这场对峙无关私仇,不含恩怨,他针对的从来不是个体,而是早已积重难返、泛滥成灾的学术造假陋习。
可他们的论文里,图片重叠挪用,数据批量编造,顶刊光环成了遮羞布,更讽刺的是,这些造假论文没有一篇是官方主动发现的。
问题出在哪儿?
导师负责制本意是让导师带学生搞科研,可现实里,导师的权力大得没边,毕业否决权攥在手里,学生能不能答辩全看他心情。学术评价权也是他的,论文发不发、发哪本期刊他说了算,资源分配权更实在,科研项目、经费、实验设备,甚至出差机会,都由导师支配。
学生像依附藤蔓的树,经济上完全靠导师施舍。
还有些导师把学生当杂役,取快递、打扫卫生、辅导孩子作业,这些和学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成了"锻炼综合能力"的理由。
知乎、微博上,匿名控诉导师压榨的帖子一抓一大把。有人被要求每天接送导师家人,理由是练车技;有人独立完成论文,导师却要把一作换成自己;还有人因为拒绝周末加班,被当众辱骂,毕业论文卡了一年。
绝大多数人选择隐忍,吞下所有不公,只为换一纸学位。他们不敢反抗,忌惮报复、畏惧封杀,不敢赌上自己整个学术前途。
可耿洪伟没忍。
制度上的缺陷一目了然,相关准则早已明令禁止导师卡毕业、摊派非学业事务,可纸面规则想要落到实处,却是举步维艰。学院和学校的申诉机制多是摆设,学生举报往往石沉大海,除非闹到舆论沸腾,学校才会出面。
更深层的问题是评价体系,当发表论文成了晋升的唯一标准,当头衔能换来资源和利益,造假就成了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杰青、长江学者,本该是学术诚信的标杆,结果成了造假的主力军。
截至今年,耿洪伟已经举报了5位院长级学者,顶刊神话一个个破灭,他说自己不是针对谁,就是看不惯这种把学生当工具的作风。
现在的耿洪伟,靠打赏和科普视频的收入过日子,他没有编制,没有职称,却活得比很多学者坦荡。
那些被他举报的学者,头衔越高,讽刺意味越强,这不仅仅是几个人的问题,是整个评价体系出了问题。
耿洪伟的打假还在继续,他用最笨的方法,撕开了最厚的遮羞布。
信源:中国经济网 2026-05-21 07:12 打击学术造假需要更多“耿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