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新四军26团被日军团团包围,团长抱定必死之心,正要拉响手榴弹,一声大喊震住全场:"团长,骑兵!是我们的骑兵!"
1942年12月10日下午4点,淮北朱家岗曹圩阵地,新四军26团团长罗应怀打光了驳壳枪最后一颗子弹。
他拄着断步枪,右腿血流不止。
“团长,子弹没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爬过来。
罗应怀扫了一眼四周。全团200多人,只剩不到80个,多数带伤。有人喘着粗气,有人默默包扎,更多人攥着弯了的刺刀,眼神发直。
他咬牙下令:“把手榴弹集中起来!没手榴弹的,捡石头!准备最后一搏!”
这场仗从早上5点打到现在,已持续11小时。他们被1500多名日伪军围在朱家岗。
三天前,26团奉命牵制日军主力。罗应怀率部在淮北平原周旋20多天,人困马乏,弹药将尽。12月9日黄昏,部队转移到朱家岗休整,计划次日配合主力拔除金锁镇据点。不料汉奸告密,日军连夜合围。
凌晨3点,哨兵急报:“团长!敌人三路包抄,快到了!”
罗应怀冲出指挥所,远处火把晃动,马蹄声逼近。
“各营死守圩墙!谁也不准后退!”他吼道。
他知道,白天突围就是送死。只能守到天黑,等援军。
5点,炮弹炸飞木门。日军端着刺刀往上冲。
“打!”2营4连火力齐发,打退第一波进攻。
东南圩门最危急。1营教导员吴承祖率部死守,打退三次冲锋。子弹耗尽后,他抱起最后一颗手榴弹冲进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
“团长!东南圩门快顶不住了!”通信员滚爬报告。
罗应怀左腿刚被弹片划伤,仍一瘸一拐赶去。他爬上屋顶射击,右腿突遭机枪扫射,鲜血喷涌。
“别管我!继续打!”他推开扑上来的警卫员,躺在门板上指挥。
他看见二营营长张立业腹部中弹,一手捂伤,一手挥枪喊:“顶住!”
他看见16岁的周茂松连续砍倒三个日军,自己也被刺穿肚子。临死前,他抱住一名日军军官滚进壕沟,同归于尽。
中午,弹药彻底耗尽。战士们拼刺刀,刺刀弯了用枪托砸,枪托断了捡石头砸,最后徒手肉搏。
下午4点,阵地上只剩几十人。日军步步逼近。
罗应怀挣扎站起,抽出指挥刀:“我们是新四军!宁死不当俘虏!等鬼子靠近,一起冲出去!”
战士们站成一排,眼神决绝。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传来轰隆声。
“啥动静?”一个战士问。
警卫员侧耳一听,突然大喊:“团长!骑兵!我们的骑兵来了!”
罗应怀抬头望去。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大批战马奔腾而来,马背上的战士高举长刀。
“是韦旅长的骑兵团!”他声音发颤。
原来,罗应怀早发求援电报。9旅旅长韦国清亲率骑兵团强行军百余里,直扑战场。
“杀!”骑兵挥刀从日军侧翼突入。
日军阵型瞬间崩溃。很多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
战史记载,骑兵团9分钟击溃敌军侧翼,毙敌300余人。残敌开始溃逃。
“冲啊!”罗应怀忘却伤痛,带队反击。
日军腹背受敌,全线溃退。
晚上10点,战斗结束。26团以73人伤亡代价,歼敌280余人,守住阵地,为淮北反“扫荡”胜利奠定基础。
战后,医生从罗应怀右腿取出60多块弹片。他因重伤致残,再不能骑马作战,后转任后勤。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这场战斗没有奇迹。只有一群又饿又累、缺枪少弹的士兵,在绝境中死守11小时。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身后是根据地的老百姓,一步也不能退。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