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开国上将叶飞最疼的小女儿,因勾结他人泄露国家机密、收受贿赂,最终被判17年,病床上的老将军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轻轻叹了一句:“家教还是薄了。”
主要信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张常胜、叶之枫泄露国家重要机密、收受贿赂案)
1986年的北京,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场不公开庭审,将一个原本显赫的家庭推到了风口浪尖。
主角是叶之枫,开国上将叶飞的女儿。
她和国家经委进出口局的同事张常胜,因为泄露国家重要机密和收受贿赂,站到了被告席上。
那年3月27日,法院作出了判决。
张常胜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叶之枫两罪并罚,判了17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消息传开,震动不小。
叶飞将军当时身体不好,在医院休养。
听到小女儿被抓的消息,这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老将军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轻轻叹了一句:“家教还是薄了。”
这句话,后来在老同志圈子里流传了很久。
叶飞的家教,在许多人眼里是出了名的严。
他和夫人王于畊育有六个子女,个个都有出息,但也个个都活在父亲的“高压线”下。
长女叶小楠记得,父亲立过铁规矩:不许利用父辈的关系。
她从清华毕业,调去厦门工作,父亲同意,但附加条件是不许去跟他有关的单位。
她入党、提干,全靠自己一步步走。
三女儿叶葳葳北大毕业后,被分配去青海德令哈。
那地方海拔高,条件苦,她写信给父亲想调回来。
叶飞没动用关系,只寄了本马恩选集,夹了张纸条,说青海再远,没有新疆远,地势再高,没有西藏高。
别人能待,你也行。
儿子叶小宇想出国留学,叶飞分管侨务,完全可以帮忙,但他定了三条:立足国内成才,不许利用关系经商,不许私下和华侨拉关系。
叶小宇最终放弃了出国的念头。
叶家其他的子女,都在这套严苛的家教下,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不坐父亲的公车,不拿额外的票证,不搞任何特殊。
可偏偏最小的女儿叶之枫,走上了另一条路。
叶之枫1946年出生,从小聪明,凭着真本事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船舶设计与制造系。
毕业后,她进入国家经委,凭着能力一步步升到技贸结合处副处长。
这个位置,在当时权力不小。
80年代初,国家搞改革开放,进口汽车是紧俏物资。
叶之枫手里握着的,正是专项进口汽车的审批和谈判权。
1984年,她认识了张常胜。
张常胜在中国少数民族经济文化开发总公司工作,脑子活络,英语也好。
他看中了叶之枫手中的权力,开始有意接近。
他没直接谈钱,而是投其所好。
他知道叶之枫喜欢书画,自己也在这方面下了功夫,两人很快成了“知己”。
在频繁的接触中,张常胜开始套取情报。
叶之枫对这位“朋友”毫无防备,把国家进口汽车的底价、谈判策略、政策变动这些核心机密,当作闲聊内容,一股脑儿告诉了张常胜。
这些机密,到了外商手里,就成了谈判桌上的王牌。
中方每次谈判,对方都像预先看过剧本一样,精准卡在底价上,让国家多花了上千万美元。
叶之枫还利用职权,给国内企业施压,甚至倒签合同日期,帮外商规避政策风险。
作为回报,张常胜送给她录像机、彩电、冷暖风机,还有港币和人民币。
这些在今天看来数额不大,但在当时,足以让她身陷囹圄。
1985年冬天,国家经委核对数据时发现了异常。
调查组顺藤摸瓜,在10月30日逮捕了张常胜。
张常胜被捕后,很快交代了叶之枫。
11月28日,叶之枫也被依法逮捕。
庭审时,叶之枫上诉称自己不是有意泄密。
但法院认定,她和张常胜在犯罪中相互配合,都是主犯。
1986年4月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进了监狱,叶之枫的人生彻底翻转。
她放下了过去的骄傲,重新开始。
在狱中,她用牙刷、毛巾当画笔,在废纸上、墙壁上练习书画。
她把所有的悔恨和反思,都倾注在笔墨里。
靠着这份坚持,她在服刑期间获得了国家高级美术师的职称。
1999年,因为表现良好,她获减刑出狱。
出狱后的叶之枫,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拜在启功先生门下,专心研习书画。
她的画,尤其是大写意花鸟,渐渐有了名气。
《寒梅点雪》、《松鹤图》这样的作品,能在南京博物院展出,也被国外的艺术机构收藏。
她办过画展,但从不提自己的家庭背景,介绍里只有简简单单的名字。
她把卖画的钱,大多捐给了公益,特别是资助闽东山区的孩子上学,还设立了青少年书画基金。
从当年那个泄露国家机密、贪图小利的副处长,到后来这个靠卖画做公益的老人,叶之枫走了一条漫长而曲折的路。
回头看这桩旧案,道理其实很朴素。
叶飞将军的“约法三章”,管住了子女们不利用特权,却没能完全挡住外部世界的复杂诱惑。
叶之枫的悲剧,不在于家教不严,而在于当权力和个人爱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时,那道防线失守了。
她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在那个特殊的转型期,没能守住那条不该逾越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