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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号恶魔吴四宝自封“小杜月笙”,竟敢当众掌掴黄金荣,最后却因一碗面命丧黄泉 1

76号恶魔吴四宝自封“小杜月笙”,竟敢当众掌掴黄金荣,最后却因一碗面命丧黄泉
1941年12月上旬的一个夜里,黄浦江面雾气沉沉,灯火在浪尖上摇晃,上海滩却因为一桩离奇劫案沸腾起来——日军准备用卡车秘密转运的黄金,不翼而飞。人们只知道车队拐进霞飞路时遭伏击,负责护押的宪兵连遭重创,领头人被夺枪后丢在路边冻得瑟瑟发抖。
讨论这桩案子绕不开一个名字:吴四宝。外号“阿宝”的他三十八岁出头,西装笔挺,烟卷夹在指缝,一手扶着黑檀手杖,另一手却常揣着“驳壳”手枪。有人说他是“小杜月笙”,也有人骂他“76号的恶鬼”。在上海,能让青帮与日本宪兵同时买账的,可没几个;更罕见的是,他竟公然扇过黄金荣一记耳光,还能全身而退。

吴的嚣张并非空穴来风。数年前,他还是季云卿身边替人牵马的小跟班。洪门杀手半夜翻墙而入,枪响之后倒在灯下的四具尸体说明主人的护院不只是摆设。第二天,季云卿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从此,青帮里多了一位行事狠辣的“十四爷”,权力天平微微倾斜。
上海人对他议论纷纷——“那小子胆大到跟巡捕房讨价还价。”一句街谈巷议,道出战时社会秩序的松动。经济凋敝、司法真空、黑色市场充斥,帮会成了最有效的“治理”力量。吴四宝摸准了这一点:要活得好,就得把枪口对准谁的钱袋子最鼓、谁的后台最大。因而,当汪伪当局准备在静安区组建情报警卫系统时,他顺势递上一张拜帖。
76号的牌楼上挂着国民政府徽章,里头却飘散着日语号令。李士群想要的,是一支既懂上海巷战又不惧血腥的爪牙;吴四宝需要的,则是一张合法外衣。两人一拍即合。短短三个月,吴升到警卫总队大队长,手下配给的冲锋枪比租界巡捕还多,外加一张日本宪兵署通行证。

街头传闻说他酷爱赌博与女色,其实最大嗜好是“敛财”。战时走私利润惊人,鸦片、军火甚至粮票,只要能换银元,他全盘照收。一次深夜围捕行动,手下从爱国志士家中翻出银元数千,账面写“缴获”后,他用一张“特别行动费”条子全数带走。有人不服,当场被绑去法租界外的仓库,再也没回来。
嚣张行为终究触碰日军神经。1941年冬,日军准备把黄金北运,他却借着护押之名临时换掉司机,半路将车开往青浦。整整二十三箱金条深埋稻田,日方恼怒如狂。日本宪兵队长拍桌质问:“是谁干的?”吴四宝摊手笑道:“仓库钥匙在贵方,我哪来能耐?”尖锐对峙下,李士群只能将他交出以平怒火。

押往徐家汇宪兵队的大牢那天,吴仍昂头大喊:“早晚见面,诸位别急。”看守愤怒挥鞭,他却咬牙不吭声。令人意外的是,只关了五十多天,宪兵队忽然松口:“人可以保释,但必须离沪。”有人私下猜测,劫金埋地位置只他一人知道,日本人舍不得把线索一并埋进土里。
2月初,他被转押苏州。传说午后狱卒端来阳春面,他吃罢腹痛难忍,数小时后口唇青紫。也有另一版本,说是同囚在牢门口听见他与探视者低声争执,随即半夜气绝。死讯传来,上海滩哗然。青帮里有人冷笑:“命硬也折在钱上。”李士群表面哀悼,转身即派人挖地三尺,却只找到几枚散落的金叶子。

吴四宝的猝死并未终结风波。日军与汪伪加紧整肃,76号人心惶惶,许多旧部连夜逃往乡间。几个月后,上海黑帮高层再无昔日的嚣张,杜月笙避走香港,黄金荣龟缩法租界,季云卿也低调了许多。战火与权斗共同浇熄了一代枭雄的野心,留下的是无人认领的公墓小碑和几页模糊不清的案卷。
若说吴四宝教给后人什么,只怕是一条残酷的丛林规则:在枪口与利欲交错的战时都市,黑道与官道可以随时互换,但每一步都踩着刀锋。握枪的人倘若忘了这点,下场往往比子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