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帮天天怀念“大集体”的人,说咱们也组一个。
第一天开会,气氛热烈到桌子都在抖。个个抢着发言,谈模式,讲精神,画蓝图,恨不得明天就改变世界。
这时候,你往桌上拍一张任务清单:开荒、挑水、打扫、做饭。
刚才还唾沫横飞的人,瞬间就安静了。
一个戴眼镜的,清了清嗓子说,我们首先要明确分工的指导思想。另一个拍着大腿,说对,得先成立个委员会,专门研究怎么分工。还有个直接靠在椅子上,眼神飘向窗外,好像在思考更宏大的哲学问题。
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手上全是老茧的男人,默默站起来,把自己的水杯倒满,又默默坐了回去。
第二天,讨论怎么监督劳动。第三天,争论谁的贡献应该拿更高评价。半个月过去了,地一寸没开,水缸见了底,屋里一股馊味。
争吵声倒是越来越大。你指责我思想退步,我批判你脱离群众。
终于有一天,那个手上全是老茧的男人,一声不吭地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包,把门轻轻带上,走了。屋里的人甚至没注意到,他们还在为“到底谁该为目前的停滞负责”吵得面红耳赤。
你看,怀念集体的,从来不是当年那些真正扛起集体的人。
他们怀念的不是那个环境,而是那个环境里,总有老实人可以让他们靠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