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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骥发新声,暮年亦壮行》 松柏经霜色愈浓,宝刀藏匣气犹雄。 春风不弃枯杨朽,

《老骥发新声,暮年亦壮行》

松柏经霜色愈浓,宝刀藏匣气犹雄。
春风不弃枯杨朽,明月偏怜晚照红。
穷途岂是终南路,绝处常逢造化功。
但存一念丹心在,万里山河入梦中。

开篇

天地有代谢,四时递相催。春华秋实,各极其妙;朝晖夕阴,各领其趣。人生于世,亦犹是也。少壮之时,如日方升,意气风发,驰骋千里;及至暮年,似月将满,阅历盈怀,沉静如渊。世人常叹“廉颇老矣”,然不知老骥伏枥,其志未尝一日忘路;古松立壑,其根愈扎愈深。

昔者《周易》有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又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夫天之道,尚在健行不已;人之生,岂可因年齿而自囿?孔子曰:“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圣人之心,不以岁月为限,而以志向为归。今试问诸君:若心火未熄,热血犹温,纵霜雪染鬓,何妨再做少年游?


一、志不随年减——岁月可增,初心不改

观夫古今豪杰之士,其成大业者,多在困顿蹉跎之后,而非风华正茂之时。

太公望垂纶渭水,年逾八十,方遇文王。常人视之,已入暮景残年,然姜尚胸怀韬略,静待天时,终佐周室,定鼎天下。若其于七十岁时自叹“吾老矣,无能为也矣”,则千古何来“六韬”之名?

重耳流亡列国,年届六十,犹奔走于道途。其弟已立,其国已乱,旁人皆谓此生无望。然重耳不改复国之志,忍辱负重,终得秦助,归晋为君,开百年霸业。试想,若重耳中年丧志,安享寄人篱下之安,又何来“退避三舍”之智、城濮之战之威?

故曰:岁星可老,志星不老;容颜可衰,肝胆不衰。 人之暮年,非落幕之时,乃收束全篇、画龙点睛之秋也。


二、时岂碍人成——晚景非迟,待时而动

或问:年迈力衰,时不我待,如何再图进取?

答曰:春耕秋收,各有时节。少年如锋,中年如刃,老年如砥——砥砺愈深,其锋利愈藏而愈不可挡。

昔苏老泉,二十七岁始发愤读书,人皆笑之。然其不以为意,闭户精研,终成一代大家,位列“唐宋八大家”。其子苏轼、苏辙,亦受其教,名满天下。若苏洵自弃于“年已过学龄”,则《六国论》谁人传世?

又闻齐白石老人,本为木匠,四十方始学画,六十变法,七十成名,九十之后愈画愈精,虾蟹如生,花卉如笑。世人但见其晚景辉煌,却不知其数十年如一日之勤勉。白石墨老尝谓:“不教一日闲过。”此言虽浅,其理至深。

可见,非时不助人,乃人负其时。若能抱持恒心,日日精进,则花甲古稀,恰是境界大开、气象一新之时。


三、行何妨从头越——重启之路,当下即为起点

人生如长河,有激流险滩,亦有平湖秋月。或曾折戟沉沙,或曾蹉跎半生,然只要一息尚存,便可重鼓风帆。

《菜根谭》有云:“醲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神奇卓异非至人,至人只是常。”暮年图强,非求惊天动地之功,而在守本真心、行本分事。晨起读书一页,亦是进学;日行善举一端,亦是积德;教授子孙一言,亦是传道。以小见大,以常通变,此暮年修行之要义也。

东晋陶渊明,彭泽令八十余日便挂印归去,时年四十余。世人谓其避世消极,殊不知其归田园后,诗书躬耕两不误,写就《桃花源记》《归去来兮辞》,开田园诗派,其精神境界远超庙堂之官。陶公之“暮年”,不在于年岁,而在于心境之转——从向外求功名,转至向内求自在。此一转,天地皆宽。

是以,暮年重启,非体力之角逐,乃心性之升华。放下过往成败,专注当下点滴,日日是新日,步步是新生。


结语:

松柏之茂,非不凋也,其根深而耐寒也;江河之长,非不枯也,其源远而不断也。人生暮年,恰如松柏历霜、江河入海——表面归于平静,内里却积蓄着蕞深厚的力量。

愿天下霜鬓之人,勿以岁月为枷锁,而以岁月为阶梯。少年有少年的锋利,老将有老将的沉雄。太公八十尚开国,重耳六十复山河。我等虽非圣贤,然赤忱之心,谁人无之?

今写此文,与诸君共勉:若心未老,何惧白发新生;若火未灭,且向夕阳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