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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昌说养父比养母大四十二岁,又老又丑,坏事做绝。养母年轻貌美,她却深爱着养父。

郭宝昌说养父比养母大四十二岁,又老又丑,坏事做绝。养母年轻貌美,她却深爱着养父。郭宝昌非常纳闷,养父有什么地方让她这么痴迷。

这个疑问,他自己解答了大半辈子。直到有一年,他才终于信了。

郭榕是什么人?同仁堂乐家老太太的抱狗丫头。出身穷得掉渣,10岁被亲爹卖进乐府,一路从下等丫头熬成了老太太身边最得宠的近侍。就那么个地位,乐家四老爷乐镜宇看上了她,要纳她为妾。换个丫头,早跪下谢恩了。郭榕没跪。她把条件明明白白地拍在了桌子上:不做小,要做正房太太。乐镜宇点了头。婚礼当天,乐家除了亲妹妹,无一人出席——一个70岁的老爷娶26岁的丫头,族人觉得丢人。可郭榕不在乎。这女人骨子里的刚烈,从一开始就定下了基调。

乐镜宇又是谁?同仁堂第十二代传人,济南宏济堂的创始人。年轻时被叔父指着鼻子骂“不许你动草字头这行饭”,让他捐个官滚得越远越好。这人偏不信邪。跑去济南,靠两千两官银办起官药局,没几年官药局被查封,他又自掏腰包盘下来,改名“宏济堂”。手头没钱的时候,他把一包屎用锦被裹着当珍宝送进当铺,典回了银子。后来自研“九昼夜炼制阿胶法”,熬出的阿胶拿下了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郭宝昌后来回忆,养父跟他讲这段故事不下十遍,每一遍眼睛里都是当年那股子蛮横的傲气。

从世人眼光看,这对夫妻就是老人与少女。可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是两头犟驴碰到了一块儿。都是被命运踩进泥里又硬生生拱出来的人。她靠的是一身傲骨,他靠的是一身反骨。郭榕在乐镜宇身上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容貌财富——他七十多了,容貌早没了,钱也是她后来在管——而是一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活法:别人怎么说不管用,我要怎么活就怎么活。这不是依附,是同频。乐镜宇为了娶她不惜跟全族闹翻,这种叛逆,跟当年她拍桌子要当正房的刚烈,骨子里是一个东西。

郭宝昌小时候不懂这套。他看到的养父,就是个又老又凶的老头。他曾当面问过养母:你跟这么一个糟老头子过一辈子,图什么?养母没回答。答案是在行动里。解放后,乐镜宇得了失忆症,眼睛也失明了,有时候还闹着要上街转转。有一回郭榕不在,老头又嚷着要出门,郭宝昌嫌麻烦,拉着他在屋里转了几圈,说:你看街上就这样,坐下吧。养母回来知道了,拍了桌子,眼睛瞪得吓人:“你敢这样对待老爷子?你算老几?他一辈子那么英雄,你可以这样待他吗?”那是郭宝昌第一次意识到,母亲对父亲,是真的爱。不是因为他是乐四爷,而是因为他曾经是那么英雄的一个人。她不许任何人轻慢这份英雄气——哪怕他老了、瞎了、痴呆了。

还有一层郭宝昌没说透,但翻翻他的自述就明白:郭榕爱的,是乐镜宇给了她“尊严”。一个抱狗丫头出身的女人,在大宅门那种吃人的地方,人人都能踩她一脚。可乐镜宇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把她迎进门,给了她正室的名分,还把他一手打下的家业全部交给她打理。郭宝昌说养母“把产业打理得井然有序”。这个从买来的丫头手里接过家族生意的决定,放在那个年代的豪门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他信任她,她也配得上这份信任。

后来郭宝昌写《大宅门》,少年时直接把养父写成了反派。书里把乐镜宇干的“坏事”一件件往外抖。他觉得养母嫁得太委屈,是被老头子占了便宜。直到自己也老了,他才慢慢回过味来——他写的那个又老又丑又坏的老头,恰恰是这世上最懂养母的人。懂她的傲,懂她的不甘,也懂得拿全部的家当、全部的信赖去托住她这份傲。

所以你看,《大宅门》里白景琦的形象变了。从一个脸谱化的反派,变成了一个活得轰轰烈烈、顶天立地、敢娶抱狗丫头、敢跟全世界对着干的混世魔王。他不是什么圣人,他就是个一身毛病的老炮儿。可观众爱他,爱得不行。郭宝昌后来用了一整个白景琦,还了养父一个清白。也还了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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