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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马鸿逵得知儿媳瞿亚明和司机以及丫鬟爱丽一起出逃后,勃然大怒道:“我就

1940年,马鸿逵得知儿媳瞿亚明和司机以及丫鬟爱丽一起出逃后,勃然大怒道:“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出宁夏!”随后下令宁夏全境各交通要道、各路关口,一律严查扣留,“捉”拿儿媳!
 
 
瞿亚明并非西北本地女子,她念过书,有文化,当年从上海光华大学英语系毕业后,在1935年受聘到宁夏妇师当教导主任兼英语教师。
 
 
1935年,当时宁夏省教育厅长童耀华为了提升当地女子中学的师资,专门跑到发达城市上海去招聘女大学生。
 
 
他一下子招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瞿亚明。
 
 
瞿亚明的母亲陪着女儿一同前往。不料瞿亚明到达银川后的第二年,她的母亲因水土不服得了重病。
 
 
马鸿逵和家中的姨太太们安排瞿亚明母亲住进医院,还替她支付医药费。
 
 
出于感激,瞿亚明常常登门道谢,一来二去就结识了马敦静。
 
 
马敦静是马鸿逵的次子,虽然已经有两房姨太太,但为了把这个读过书的上海女子娶进门,他没少费心思。
 
 
他放下官架子,今天请吃饭,明天送东西,还经常陪着出去看景,时间一长,瞿亚明也就点了头。
 
 
嫁进门后,瞿亚明才发现这个少奶奶的位子坐起来并不容易。
 
 
马家的规矩大得很,女眷出门都得有人跟着,院墙内外跟两重天似的。
 
 
马敦静也不让她出去交际,连学校都不让去,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瞿亚明实在过不惯这种被拴住的日子,偷偷找过马鸿逵的庶母马书诚诉苦,想着长辈能帮她说句话,结果说了跟没说一样。
 
 
马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替她出头。
 
 
1940年秋天,瞿亚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挑了个马敦静外出办差的日子,借口身子不舒服待在屋里,趁府里其他人忙各自的事,悄悄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跟丫鬟爱丽上了汽车。
 
 
司机发动车子,趁着门卫换班的空隙,把车开出了大门。
 
 
三个人一路猛跑,打算先到包头再往出走,想着赶紧脱离马家的地盘。
 
 
可宁夏的地形本身就不利于逃跑。
 
 
东边是黄河,西边是大片沙漠,能走的路本来就不多,这些关口又全在马家的监视之下。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在吴忠附近的渡口就被拦了下来,士兵把这几位灰头土脸的人扣住之后,直接押回了银川。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马鸿逵正在屋里喝早茶。
 
 
副官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面前的茶碗扫到了地上,喘着粗气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这位马家当家人一辈子在宁夏说一不二,哪里丢得起这份脸。
 
 
他顶着一张胀红的脸,把手里的搪瓷茶缸往地上一摔,拍着桌子破口大骂。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宁夏王,居然连自家儿媳都要从眼皮子底下“飞”出去。
 
 
马鸿逵当时就喊来军法处长,掏出红铅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个又一个卡哨。
 
 
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不能让他们跑了。
 
 
马鸿逵这一发火,宁夏全境可炸了锅。
 
 
沿途的汽车站、渡口、驿站全都被持枪的兵丁围了个严实,出门的年轻女子个个都要翻看证件,路过的汽车连后备箱都得撬开查一遍。
 
 
马鸿逵的愤怒很快化作一纸铁令,从银川传遍了全省各个角落。
 
 
那些关卡站满了兵,路上几乎看不到几辆车,大半个宁夏都为了这一桩家丑翻了天。
 
 
城里的老百姓见了这阵仗议论纷纷,都说这位土皇帝这回是真的气昏了头。
 
 
人被押回来后,马鸿逵没有半点心软。
 
 
他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指着瞿亚明狠狠斥责了一顿,然后叫人把她关在后院一间偏房里,门窗全都钉上木条,饭食从门缝递进去,半步都不许她迈出。
 
 
至于司机和丫鬟爱丽,下场更惨。
 
 
两个人被拖到院中央当众挨了棍子,打得皮开肉绽,随后又被发配到边远的军营去服苦役。
 
 
这场震动整个宁夏的逃亡,就这样在铁腕镇压下画上了句号。
 
 
有意思的是,这场撕破脸皮的闹剧过去多年之后,到了1949年局势急转直下,马敦静临逃跑前急匆匆跑来问瞿亚明要不要一起走。
 
 
瞿亚明只淡淡回了一句,就让他别再操心自己了。
 
 
后来她搬出了马敦静的公馆,住在单位办公室里,最终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老家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