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桂系军阀,人人张口就是李宗仁、白崇禧。
提起民国时期的桂系军阀,大多数人脑子里跳出来的,就是李宗仁和白崇禧。这俩人一个宽厚沉稳,掌握全局;
一个足智多谋,用兵如神。“李白”之名,在近代史上几乎是桂系的代名词。
在桂系这艘战舰劈波斩浪的最初阶段,真正的总设计师并不是李宗仁,也不是白崇禧,而是另一个后来淡出人们视线的人黄绍竑。
没有黄绍竑,李宗仁可能只是玉林一带的民团司令,白崇禧也许还在哪个军阀幕下当参谋。新桂系最早的权力核心,并不是“李白”,而是“李黄白”。
1921年,旧桂系军阀陆荣廷在粤桂战争中落败,广西陷入了一片散沙的自治军混战。在这个乱局里,李宗仁带着两个营的兵力,退到玉林一带的六万大山里躲风头。
他手底下有两千来人,靠着玉林这块偏安之地,慢慢收容残兵,有了点割据的模样。
但马晓军团在混战中被击溃,黄绍竑带着残部四处流离,面临被其他军阀吞并的危险。
走投无路之下,黄绍竑看中了驻扎玉林的李宗仁。1922年,黄绍竑率部投奔李宗仁。据李宗仁晚年回忆,他对黄绍竑的投奔极为欣喜,立刻将其部队编为第三支队,并让黄绍竑兼任玉林警备司令。不久后,白崇禧也因伤前往广州治疗,其部队由黄绍竑一并带入李宗仁麾下。
这是新桂系三巨头的初次合体。此时的分工很明确:李宗仁是主官,负责稳住基本盘;黄绍竑是能干的副手,替李宗仁打理军政事务;白崇禧则作为参谋,负责出谋划策。
但三个人性格截然不同。李宗仁宽厚包容,有长者之风,适合做凝聚力核心;白崇禧敏锐孤傲,纯粹的军人思维;
黄绍竑则极具政治头脑,长于交际,不安于现状。很快,黄绍竑就证明了他绝非池中之物。
玉林虽然安稳,但地盘小、资源少,养不活太多军队。黄绍竑很清楚,要在乱世立足,必须打出六万大山,去争夺更富庶的地盘。他把目光投向了梧州。
1923年,黄绍竑向李宗仁提议,自己假意脱离李部,向沈鸿英“投诚”,骗取沈的信任,驻扎在梧州外围,然后伺机起事。
李宗仁初听大惊,认为这太冒险,一旦黄绍竑假戏真做,新桂系将两面受敌。但黄绍竑胸有成竹,保证绝不叛离。李宗仁最终点头同意。
事实证明,这是一招绝妙的好棋。黄绍竑表面接受沈鸿英的收编,拿到武器粮饷,暗中却派白崇禧秘密前往广州,和孙中山的广东革命政府接上了头。
随后,黄绍竑在梧州倒戈,与广东方面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了梧州。梧州一役,是新桂系命运的转折点。有了梧州的关税和粮饷,李宗仁的军队迅速扩编。
同时,黄绍竑通过梧州和广州国民政府搭上了线,让新桂系在政治上有了靠山。拿下梧州后,黄绍竑把大本营设在梧州,苦心经营,招兵买马,李宗仁则在玉林遥相呼应。
桂系终于有了争天下的本钱。有了地盘和钱,接下来就是统一广西。从1924年到1925年,新桂系先后击败了陆荣廷和沈鸿英,彻底肃清了旧桂系势力。
1925年,新桂系统一广西,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成为广西事实上的统治者。这时候的桂系,被外界称为“李黄白”时代。
李宗仁是头狼,白崇禧是利齿,黄绍竑是大脑。缺了谁,这支队伍都走不出广西的十万大山。
好景不长,随着桂系势力扩张出广西,卷入全国性的军阀混战,三人之间的路线分歧逐渐显现。
1929年的蒋桂战争,桂系遭遇惨败,李宗仁、白崇禧被迫流亡海外,黄绍竑则留在广西收拾残局。
这本来是黄绍竑自立的机会,但他依然对李宗仁不离不弃,和留守将领一起撑住了广西的局面,迎回了李、白。
但真正让三人关系破裂的,是1930年的中原大战。桂系联合冯玉祥、阎锡山反蒋,前期打得难解难分,后期却因各种原因全面溃败。桂军退回广西时,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在柳州召开的军事会议上,白崇禧主张继续和蒋介石死战到底,甚至拔枪拍桌,说“不战到底不如自杀”;
而黄绍竑则异常冷静,他认为桂系已经打光了本钱,再打下去连广西都保不住,必须和蒋介石妥协,保存实力。
李宗仁夹在中间,虽然内心偏向白崇禧的强硬立场,但也知道黄绍竑说的是实情。
1930年8月,黄绍竑做出了决定。他向李宗仁发出通电,辞去桂系一切职务,转赴南京投奔蒋介石。
黄绍竑的离去,对新桂系震动极大。他不仅带走了桂系的半数行政班底,更带走了桂系在政治上的灵活性。
黄绍竑为什么要走?他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他厌倦了无休止的内战。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与白崇禧在战略上的根本冲突,是他离开的直接原因。
黄绍竑走后,桂系的权力结构重新洗牌。李宗仁彻底接管了军政大权,白崇禧成为唯一的副手。从这一刻起,“李黄白”正式变成了“李白”。
在随后的二十年里,李宗仁当选了副总统、代总统,登上了民国政坛的巅峰;
1949年,国共谈判破裂,黄绍竑作为和谈代表留在了北平,参加了新政协;而李宗仁远走美国,白崇禧退往台湾。
信息来源:桂系辛亥革命后两广地区的军政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