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六，失业半年，简历投了三百份，回复三条，其中两条是“已读”，一条是“滚”。今天这家公司主动约我面试，名叫“未来人资管理有限公司”，岗位是HRBP。我心想，终于有伯乐了。

面试官是个光头大哥，国字脸，看着像从法治节目里走出来的。他让我坐下，第一句话就扎心：“你上一份工作为什么离职？”

我老实回答：“公司倒闭了。”

他点点头：“那再上一份呢？”

“也倒闭了。”

他眉头一皱：“再上一份？”

“还是倒闭了。”

光头大哥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走哪儿倒哪儿？”

我决定破罐破摔，拍了一下桌子：“大哥，您这就不懂了。我这不是克公司，我是公司健康度检测仪。我离开三个月内必倒闭的公司，说明气数已尽。我离开半年后才倒闭的，说明我已经尽力了。我离开后反而上市了的——”

他接话：“说明什么？”

我认真地说：“说明老板终于舍得请保洁了。”

光头大哥沉默了三秒钟，突然大笑，笑得光头都红了。他拍着桌子说：“好！你这个心态，我们要了！岗位是‘企业风险预判专员’。月薪三万，十三薪，五险一金顶格交。”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他递过来一张表格，上面写着：入职后，你将空降到我们客户的公司，假装普通员工工作三个月。如果那家公司三个月内倒闭了，你拿全额奖金；如果没倒闭，你被开除。

我愣住了：“那我到底是去上班还是去当人肉炸弹？”

光头大哥推过来一份名单，上面全是客户公司的名字。他压低声音说：“上一任专员太厉害了，去的公司一个月就倒闭了三家。客户把我们公司告了，说我们是商业间谍。所以现在我们要找一个——倒闭率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的。我看你履历上倒闭三家公司用了两年，节奏很好。”

我看着那份名单，又看看光头大哥真诚的眼神，终于忍不住问：“那……我能先看看我自己的体检报告吗？”

光头大哥一愣：“为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怀疑，我才是那个该倒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