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86年,甘肃武威文化馆干部裴树唐因“强奸”女歌手被判7年。在狱中,他6次拒绝减刑,理由是“无罪之人不接受减刑”。他在草纸上咬破手指写血状,累计3007份。
1986年8月5日,文化馆二楼办公室里,裴树唐留下刘吉萍单独练声,钢琴老师严中全临时出去找谱子,屋里只剩两个人,她唱到一半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未婚夫曹某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这一幕,成了整个悲剧的导火索,但真正点燃这场火的是文化馆馆长老汤,他和裴树唐早就不对付,开会时被当众顶撞过好几次,心里早憋着一股气,当他听说曹某撞见了那一幕,眼睛立马亮了。
几天后,老汤把曹某单独叫进办公室,烟雾缭绕中,他慢悠悠地说:小曹啊,你们俩工作都不稳定吧?文化馆最近正好有两个编制名额……
话说到这儿,曹某懂了,接下来的几天,刘吉萍被逼到了墙角,曹某摔东西、打骂、无休止地逼问。
一个在工厂里用裂口的手涂油漆的女孩扛不住这样的重压,文化馆里的流言也开始发酵:年轻女学员总往男干部办公室跑,像什么样子。
还有人暗示她,只要配合调查,不但能“保住名声”,还能解决工作问题,刘吉萍崩溃了。
8月中旬,她跟着曹某去了公安局,做笔录时,她手一直在抖,警察问:他有没有碰你?她低着头,小声说有。
没几天,裴树唐在会场被警方当众带走,双手被铐走的那一刻,整个武威都炸了,在1980年代的西北小城,“强奸犯”三个字意味着一家人都要被压垮的集体性死亡。
裴树唐的母亲听到消息后当场瘫坐在炕边,几个姐妹害怕受牵连,赶紧划清界限:以后别提我们和裴树唐是一家人,没有人去看守所替他说话,也没人愿意替他奔走申冤。
真正被毁掉的是他的儿子,那时候孩子还小,正在上学,原本性格挺活泼的,可父亲出事后,他成了学校里最受排挤的人,孩子们跟着大人学舌,背后骂他是“强奸犯的儿子”。
消息传进监狱后,裴树唐主动提出跟妻子离婚,他说:我已经毁了,不能再把他们拖下水,七年牢狱,裴树唐没有一天认过罪。
监狱里好几次给他减刑机会,按照当时政策,只要认罪态度好,积极改造,就可以争取减刑,很多犯人为了早点出去,拼了命表现,可裴树唐连续六次拒绝。
管教都愣住了:“别人求都求不来,你不要?”裴树唐回答:“无罪的人不接受减刑。”因为他知道,只要接受减刑,就等于承认自己有罪,宁可把牢坐穿,也不能在人格上低头。
更让人震撼的,是他那些“血状”,监狱里没有像样的纸,他就把废弃草纸一点点捡起来压平,没有墨水,他就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写申诉材料,七年里,他累计写下3007份,有人问他:你图啥?七年熬过去不就完了?他抬起头,只说一句:“我要清白”。
2000年前后,刘吉萍再也撑不住了。
那些年里,她白天还能装作没事,可一到夜里,就总梦见裴树唐,梦见他蹲在牢房角落里,一遍遍写申诉材料,手指全是血。
她曾偷偷去看裴树唐的母亲,老人已经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独自上街,为了躲避流言,她对外谎称儿子死于车祸——因为“强奸犯的母亲”是比“死于车祸的儿子”更难以承受的标签。
刘吉萍站在街角,看着老人蹒跚的背影,突然哭得喘不过气,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毁掉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
那天,她带着写了整整8页的忏悔信,找到裴树唐,她一进门就跪下了:裴老师……我对不起你……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但十四年的时光不会倒流,裴树唐的七年青春、他的婚姻、他的儿子、他的名誉、他本该拥有的一切——都已经无法用一句“对不起”来偿还。
那双曾经在她歌词旁边写下“气别顶着,往下沉”的手早已在牢房里被血渍浸透。
信源:华商网 甘肃武威文化馆干部裴树唐因“强奸”女歌手被判7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