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情况堪忧,10月23日退役将领高安国等六人遭法院宣判是否还有希望?
1949年冬,台北凤山军校操场的号角声划破寒风,17岁的湖南少年高安国第一次在队列里立正。从此,他的生命与“军人”二字紧紧系在一起。那一代外省子弟在岛上的最大资本,就是用军功换立足之地。连他自己后来也说过:“军装穿久了,胸口那面旗子就往心里扎。”这句话,在他八十多岁的今天听来,别有深意。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台军内部仍保留“大江大海不能忘”的教育,统一观念根深蒂固。高安国一路从排长到中将,先后出任第六军团副司令、花东防卫司令官,部队里常把他当“老大陆人”的典型。他性格耿直,战备会议上有人担心兵员士气时,他常抬头反问:“如果哪天真要打回去,你们胆子够不够?”气氛瞬间凝住,却没人敢反驳。
1994年,50岁的高安国退役。与许多同龄将领不同,他没有转投商业或政坛,而是频繁往返两岸,寻找当年部属的家乡,顺道给自己补上一堂“家国史”。2020年,他召集几位志同道合的老兵和青年,注册成立“中华民族反独促统联军”,声称“退了役,责任不能退”。隔年,他披着旧迷彩,对着镜头发布了一支视频:“各位弟兄,枪交了,但良心还在。国家要统一,咱们还能出一份力!”镜头外有人提醒他“少说两句”,他摆手笑答:“怕什么?讲真话而已。”
话音未落,风向已变。2024年12月18日清晨,调查局与宪指部同时行动,带走高安国、他的伴侣刘逸蓁、义子侯绍康,以及三位昔日同袍。罪名是“违反国家安全”。公开资料显示,检方主要证据是几段演讲录影、往来邮件和一笔合计约9万美元的汇款。扣押决定书上,还出现名为“永福计划”的字样,却看不出任何军事机密。律师在庭上追问细节,承办法官只抬了抬眼皮:“属机密,不便公开。”
关押期间,高安国感染流感,申请保外就医三度被驳回。有探视亲友出来描述:“白发多了,手上铐痕很深,可讲话还是硬朗。”岛内退役军人圈炸开了锅。有人私下抱怨:“我们当年守着战备前线,现在连说句话都犯法?”也有人选择沉默,忧心自己的退休金会否受牵连。
2025年1月6日,统派社团在立法机构外集结,打出横幅要求公开审判。新党主席吴成典走上临时搭起的台子,“今天不说话,明天就没话可说!”台下稀稀拉拉不到百人,却依旧有人高呼“支持老长官”。同一时间,国民党中央开会讨论选务,并未对案件发表正式立场。会后有记者追问,副主席夏立言淡淡回应:“国民党是亲美、和陆、友日。”这句绕口令似的表态,成了坊间茶余话题。
10月23日,判决书终于下达。高安国被判7年6个月,刘逸蓁6年10个月,其余四人介于2年至6年不等,并处追缴所谓“大陆资金”。宣判结束,老人举起双手,手铐在法警搀扶中碰撞出清脆声。多年部下张胜豪回头望了他一眼,两人对视片刻,无声叹息。
有意思的是,几乎同一时间,岛内又传出前少将臧幼侠的退休金扣减案。理由如出一辙——公开主张统一危害安全。两桩事件并列,让退役军人社群弥漫一股难言的寒意。熟悉台湾军制的人明白,退役金向来被视为“安置成本”,一旦与政治态度挂钩,意思再明显不过:言论无罪只是口号,立场有价才是现实。
回头看,高安国的选择并不突兀。数十年军旅生涯植入的国家观念,使他把统一视为职责延伸。真正出人意料的,是当局对言论采取高压,以及传统大党刻意保持距离。政党要顾及选票,这是政治计算;司法以预防为由行使锋利之权,这是制度设计。最无奈的,是夹在中间的上万名退役军人——一边是从军时熏陶的信念,一边是现实中的法律红线和经济利益。他们的沉默,或许正是这场判决的最大注脚。



